她指尖下滚过。

她直起腰，把刚才触碰过我喉结的那根指甲举到唇边，伸出比类更长更尖的紫色舌，表面有细密的不规则味蕾纹理，舌尖在指甲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最下方那双类眼睛弯成了月牙。

“但是不对哦——男朋友君。”

我忍不住吐槽：“不是……你不是被封印了很多年吗？怎么现在漫的措辞都出来了？”

她捂嘴笑了起来，低沉柔软的笑声从指缝间漏出。

翅膀随着笑轻颤，胸部起伏时那道沟壑的影也随之浅变化。

然后她放下手，往前又凑了一点。

“不过是现代的知识而已。在我出来的瞬间，就已经从地球的盖亚意识里更新了。”她收回手，表收了半格，退回到半臂之外。

尾从身后绕过来，尾尖轻轻搭在我膝盖上不紧不慢地画圈。

“不逗你了。”

她开，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轻快：“我们的食物的确与你们类有关。用苹果来比喻……你们类就是苹果树。你们类会吃树吗？正常恐怕不会吧，你们也只会食用树结出来的果实吧。而那个果实，就是你们的负面绪。每个恶魔的偏好各有不同——有的喜欢嫉妒，有的喜欢愤怒，甚至有的喜欢正面绪，就像你们类喜欢吃辣一样。”

她又朝我走近一步，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力道准，往上一抬。她弯下腰把脸压下来。

“比如说～我个的味比较特别。那种绪，只有在特定的土壤里才能长出来。”

她偏了偏，从正前方偏到左前方，脖子侧面的线条被拉长。

然后她伸出舌，用舌尖从我的下颌底端开始，沿着脖子侧面，一直舔到耳根。

那条舌比类的更长更尖更灵活——微凉的，凉意让皮肤更敏感，所过之处皮肤像被点燃一样发烫。

她在颈动脉上停了一瞬，舌尖压在那个位置，我能感受到她感受到了我的脉搏。

舌继续往上，顺着耳垂廓描了完整一圈，在耳垂和脸颊连接处的凹陷里停了一下——那里是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区，她在那里用舌尖轻轻按了两次。

然后从内侧滑回来，擦过耳垂最柔软的那一小块，离开。

她从耳垂滑下来回到喉结，用舌尖轻轻画了两个圈。离开时带出一条细细唾丝，在微光中闪了一瞬。

她直起腰，嘴唇上沾着湿润。把那条刚舔过我脖子的舌收回去在腔里转了一圈，然后用舌尖把嘴角的湿润舔净。动作很慢。

“呀，真是美味呢～这种介于忠诚和动摇之间、带着苦涩和回甘的绪，可以说是我的最了。”

我盯着她。脑子里一个声音在说——她在吃你。但另一个声音也在——你的友还活着，因为她。

她歪了歪，额心那只竖瞳单独眨了眨。

“放心，我刚才只是尝一小。品酒师不会把整瓶酒灌下去——确认一下味道而已。”她用指背在我还在发烫的颈侧轻轻贴了一下，“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那么，回到刚才的话题吧。”

她站直身体，比我高半个的身形重新确立。只有那条尾还在动，尾尖在身后画着圈。

“其实如果没有意外，昨天我们的见面本应是初次与最后一次。但是就在刚刚，神奇的意外出现了。”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最下方那双类眼睛弯成月牙，上面三只竖瞳却亮得锐利。

“意外？”我的声音涩。

“是意外哦。”她歪了歪，额心那只竖瞳单独眨了眨，“本来你们的生活应该就此重新走向正轨。你友虽然有轻微的变化，在后时间的打磨下也能逐渐回归以前的状态。”

她抬起手，五根修长手指在空气中缓缓舒展，缓缓下压落在她自己左侧房上。

手指张开托住那团饱满，指腹陷进柔软的弧度。

“虽然之前跟你说灵魂像水，更换容器不过是更改水的形状——”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手指同时收紧，暗紫色尖从指缝间挤出来，“但其实不止如此，当水的压力足够大时，也会把容器给撑变形——让容器去适应水的形状。”

话音刚落，两根手指就伸了过来。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甲侧锋先碰到我的嘴角停了一瞬，然后分开嘴唇滑进腔压住舌。

指甲冰凉，指尖温热，两种矛盾温度同时存在于腔里。

她的手指在腔内侧温柔搅动，指腹贴着脸颊内壁推过去，把我的右腮顶起一块。

“就像你现在的脸颊。”

她缓缓抽出手指，从嘴唇到指尖之间拉出一条细长黏稠的丝线，在微光中泛着银色光泽，越拉越长越拉越细，最后弹回我下上。

她把那两根湿透的手指举到面前，五只眼睛同时看着湿润泛起的光泽。

然后伸出那条紫色舌，从指根舔到指尖，把丝线卷中。

在指甲尖上绕了一圈。

最下方那双类眼睛闭上一瞬，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轻微声音。

“但是——”她把最后一点湿润舔净，直起腰，双手环抱胸前，“你还记得我为了替代你友的子宫放进去的那个杯子吗？那个杯子已经变成了你友的子宫。形状正常，功能正常。就算培育你们的结晶，也可以哦～”

她把尾音往上扬，目光从我的眼睛滑到胸滑到小腹，在我裤裆位置停留了半秒收回。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然后呢……”我只能顺着往下接。

“问题的根本就是那个杯子。”她竖起一根手指，又忽然一顿，“啊！抱歉哦～不止那个杯子，还有我的血……那个杯子可是圣遗物哦～你看过圣经吗？”

我点：“看过一点，毕竟这书太有名了。但是也是在很久以前看的，现在只记得其中个别故事的大概了。你不会说……那个杯子是传说中的圣杯吧。”

她没有立刻回答。五只眼睛里的紫光同时变浓——像葡萄酒被熬成糖浆。嘴角的弧度开始扩张，往更狂的方向撕开。

笑声从胸腔处涌上来。

先是低沉的震颤，胸骨微隆，锁骨凹陷被那气填平。

然后震颤沿喉咙往上爬，从暗紫色嘴唇间漏出断续的气音——像蒸汽机阀门缝隙里挤出的第一缕白烟。

翅膀随这压抑的笑声微颤，翼膜上暗色血管膨胀了一拍。

然后她放开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炸出来——低沉的，沙哑的，裹着一层蜜糖的狂笑。

底色像砂纸打磨原木，外面却柔滑得发腻。

骨子里渗出的，像发的母兽在仰天长啸。

笑声在房间里层层回，空气颤抖，床柜上的水杯泛起细密涟漪。

她的嘴完全张开，暗紫色舌在腔处颤动，唾在舌面与上颚之间拉出细丝，被笑声气流吹断又重连。

嘴角撕开的弧度超出优雅的范畴，带着狂的放肆——嘴唇因大笑充血，暗紫染成近乎腐烂的樱桃黑。

她仰起，喉咙完全露，皮肤下的肌像波翻滚。

房随狂笑大幅度上下晃动，饱满的弧线每次弹跳都在微光中留下短暂残影。

一只手捂住小腹，手指陷进紧实的肌，指甲压出浅红月牙——腹肌在抽搐，肚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