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的步子迈向大门。

“啾噜……咕唧……”

每往前走一步，脚掌在鞋厢里下压，鞋底积攒的浓稠冰凉体便被狠狠挤压开来，顺着脚趾缝隙疯狂地涌动、擦过。

滑腻、腥臭而黏糊的触感包裹着她的双脚，每一次抬脚都像是踩在浓稠的泥潭里，鞋里溢出的体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令心惊跳的暧昧水响。

苏雯雯忍受着体内被巨物填满撑胀的痛苦，以及双脚在中滑腻摩擦的冰冷触感，伸手推开了重木大门，迎着门外清晨冷冽的空气，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

直到苏雯雯那沉重而黏腻的脚步声在门外渐渐变远，直至彻底被门外的风雨声吞没，客厅里的凝固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简夜阑收回了落在玄关处的目光，她微微侧过，看着依旧僵在沙发上的简星宇和景嫒，语气平静地开道：“行了，你俩可以动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简星宇和景嫒猛地打了个激灵。

直到这一刻，两才如梦初醒般地反应过来——刚才那种从苏雯雯跨门而出直到彻底离开，他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的诡异状态，根本不仅仅是因为内心的沉重、震惊和心疼所致，而是因为他们在无形中被简夜阑施加的某种强悍魔法给生生定在了原地。

“你……”景嫒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简星宇也黑着脸站起身，两一边手忙脚地抓起外套准备往玄关冲去追苏雯雯，一边愤怒地回瞪着简夜阑：“姐！雯雯现在这个样子，你做的事实在是太恶劣了！”

就在他们拉开大门准备夺门而出的刹那，楼梯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晚宛正穿着一身齐整的外出服装从楼上不紧不慢地走下来。

他长得极其柔漂亮，眉眼间透着一雌雄莫辨的致与清冷。

他看了一眼急得满大汗的两，开拦住了他们：“星宇哥，景嫒，你们不用去追了，我去跟着她。”

说完，晚宛抬起眼帘，意味长地与简夜阑飞快对视了一下，换了一个只有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

接着，他转过对震惊的两安抚道：“你们先留在这，跟夜阑姐姐好好聊一下吧。”

话音刚落，晚宛便拉开大门，身形一闪，轻巧地追了出去，顺手将大门重新合上。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泥泞湿冷的腥气与尚未散尽的靡滋味，门外的风声隐隐穿透重门传来，客厅内的气氛却沉重得令窒息。

“先坐下吧，我保证他们两个不会有什么危险。”

简夜阑端起茶壶，将微沸的滚水缓缓注白瓷茶杯中。

澄澈的茶汤在杯中旋开，泛起一缕袅袅升腾的热气，将她脸上那层近乎残酷的平静衬托得愈发清晰。

她极轻地搁下茶壶，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我已经在这附近铺开结界了。这附近的其他会把雯雯的注意力权重降到最低，就算迎面看到她，大脑也会自动把苏雯雯归类为背景噪音。她的视觉显著几乎能被清零——除非有从一开始就刻意地去寻找她。”

简星宇紧紧握着拳，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铁青的惨白，额角青筋起。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姐姐，双眼泛着血丝，拧着眉再次确认道：

“你确定绝对不会有危险吗？她身上什么都没穿，后面还着那种东西……”

“绝对不会。”简夜阑淡然抿了一茶，神色毫无波动。

“不是！重点根本不在这里吧！”景嫒再也忍不住，急得直接跳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荒谬与愤怒而微微发颤，“你为什么撺掇雯雯去奔啊？！她现在神已经彻底崩溃了，都成这样了，你还推她往绝路上走，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简夜阑轻轻吹了吹杯中泛起涟漪的茶水，蒸汽迷蒙了她的眉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就因为她已经这样了，我才让她去。”

“什么……？”景嫒倒吸了一气，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类，而是一个无法理解的怪物。

简星宇缓缓闭了闭眼，将心中那几乎要撕裂胸膛的戾与绝望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重新坐了下来，身子前倾，两只手死死扣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简夜阑，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看一切的冰冷：

“你别告诉我……你做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从我们身上，更肆无忌惮地摄取那种极致的负面绪……”

简夜阑缓缓放下手中的白瓷茶杯，动作不紧不慢。

她抬起手，将镜片被腾腾热气熏得满是水雾的金丝眼镜摘了下来，拿出一块丝绸帕子轻轻擦拭着，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

“有这方面的因素……”

“夜阑姐，你还是吗？……”景嫒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地冲上前去，“把她到这种地步，你竟然还能承认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忘了？我可是你们类中不折不扣的恶魔，的确不算什么类。”简夜阑将擦净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眸子冷冷扫过两，“但是嘛，今天能多品尝一些你们身上散发出的极致绪，也只是顺水推舟、不想白白费罢了，但这并不是重点。”

她顿了顿，收起了眼底那一抹玩味，神色罕见地正色了几分：

“你们以为，你们真的知道雯雯今天想什么吗？”

简星宇原本沉的面色微微一变，声音低哑：“知道……雯雯觉得自己脏了，她想离开我们……”

“没那么简单。”简夜阑冷笑了一声，“如果她只是想离开你们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根本懒得掺和。在你们看来，或许由着星宇你那种纵容和温水煮青蛙的法子，她最后总能习惯，但我告诉你们——她根本接受不了现在的自己。”

她目光锐利地刺向简星宇：

“她身上缠绕着非常浓郁且厚重的‘死’的气息。她的确是想离开，但她想离开的从来不是你们，而是这个世界。星宇，你太疏忽了。雯雯就算完全按照你的想法、顺其自然地去变化、去堕落，可她骨子里的自毁倾向，最终还是让她无法面对那个已经彻底碎掉的自己。”

简星宇的身子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霍然从沙发上站起身，双腿带着难以自控的颤抖，径直朝着玄关大门走去。

“你什么去？”简夜阑坐在原位，连都没回，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问。

简星宇一把扣住门把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去跟她说清楚，把她找回来。”

“你现在去根本说不清楚。况且以雯雯那偏执又自卑的格，她既然答应了，过一会儿哪怕再难堪、再绝望，她也一定会回来向我们证明——证明她真的做到了。”简夜阑叹了气，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放心吧，现在晚宛还在后面暗中跟着，她不会有生命危险。回来，听我把话说完。”

简夜阑双手叉扣在膝前，身子微微后仰，陷沙发软垫中，那双藏在细镜片后的眸子带着看透一切的冷漠与透彻，缓缓开：

“在你们两个刚才还在楼下大吵大闹的时候，晚宛就已经上楼来找我求助了。”

说到这里，简夜阑的唇角勾起一抹有些微妙的弧度：“话说回来，晚宛平时有你们陪着、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倒还能维持正常，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