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那条消息,看了那个号码,没有看她,把手机揣进了自己的
袋。
“跟我来。”
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
绪。
他带她走到那扇窗前。
那是这屋里最后一扇还能推开一条缝的窗。
缝很窄,只够伸出一只手,她以前常站在那道缝前,看外面的天,闻外面的风,那是她和外面的世界之间,唯一连着的一点东西。
他当着她的面,叫来两个
,带来一块钢板,一把电钻,一盒子螺丝。
电钻的声音很响,刺耳,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看着那块钢板一点一点盖上去,遮住玻璃,遮住那道缝,螺丝一颗颗拧紧,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后,那道缝,被严严实实地封死了。
屋里最后一点自然的风,没了。
她看着那块钢板,喉咙发紧。
他打发走那两个
,关上门,转过身,看着她。
“我本来,”他的声音很轻,“想给你留一扇窗的。”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是你自己不要的。”
他没有打她。
他甚至没有提高声音。
可她宁愿他打她、掐她、像从前那样
怒——
怒的他至少是个
,是个她能看懂、能预料的
。
眼前这个平静的他,让她从骨
缝里发冷,因为她不知道,这样的平静底下,压着什么。
他重新设了门锁的密码。
他当着她的面,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背对着她,手指挡住了,没有让她看见。按完,他试了试,门“嗒”地开了,又“嗒”地合上。
他开始收走屋里所有带棱角的东西。
她梳妆台上那把修眉的小剪刀,他拿走了;衣帽间里金属的衣架,他换成了绒布的;厨房里的刀,本来就不让她碰,现在连水果刀都被锁了起来;甚至花瓶,他都换成了塑料的,怕她摔碎了,用碎片做什么。
她的世界,又小了一圈,也软了一圈。
软得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她连伤害自己、或者反抗的工具,都找不到。
从那天起,他开始在两个他之间,反复地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有时候是半夜。
她睡得浅,会忽然被他弄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上的床,从背后死死抱着她,整个
在抖,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呼吸又烫又
。
“别走。”他哑着嗓子说,“心心,你别走,我求你。”
她睁开眼,屋里是黑的,她能看见窗帘上那道熟悉的、现在已经没有了的缝隙的位置。
他会吻她脖子上那些还没消的指印,一道一道,吻得很轻,像在吻什么易碎的、被他弄坏的东西。
他的眼泪落在她的皮肤上,是烫的,一颗一颗。
“我控制不住。”他说,“我一想到你里面有别
,一想到你躺在别
怀里,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的脑子像要裂开了,心心,我难受。”
“你别
我了,好不好,你乖乖的,我就不会变成那样。”
她睁着眼,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眼泪落在她的皮肤上。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了她。
好像只要她够乖、够顺从、够
他,他就不会发疯。
好像那个
怒的、掐着她脖子的他,不是他自己,是她一手
出来的。
她沉默着,没有应声。
他抱了她很久,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又哑着开
,声音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委屈:
“你说句话。”
“……我不走。”
她听见自己说。
他像是终于松了
气,把她抱得更紧,下
抵着她的发顶,呼吸一点一点平稳下来。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心想,她又骗了他一次。
可到了白天,他又会变成另一个
。
那是在饭桌上。她不过是在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
的方向。
就一眼。
他的脸,瞬间就沉了。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按在身后的墙上。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悬在她脸侧,五指张开,又缓缓攥紧,骨节发白。
那只手停在半空,停了很久。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红着,像在和什么东西拼命地搏斗。她能看见他手臂上的青筋,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压不住的东西。
她没有躲,也没有闭眼。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只悬在她脸侧的手,像在等一个早已知道的结局。
最后,他猛地把手收回去,重重地砸在她耳边的墙上,“砰”的一声,墙皮都震了一下。
他转而掐住了她的脖子,没有用力,只是扣着,让她喘不匀。
“你又想往哪儿走。”
“我没有……”
“你看门
的样子,我看见了。”他的声音在抖,“你时时刻刻都在想怎么离开我,是不是。”
她被他掐得眼前发花,眼泪涌上来,却倔强地没有掉。
她已经学会了,在他面前不哭。
她一哭,他会软;她一软,他就以为她还
他,就会得寸进尺。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
,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不发。
他被她看得更加烦躁,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她的呼吸彻底卡住,张着嘴,脸色发白。可她的眼神,始终没有躲。
对峙了很久,他忽然泄了气,松开手,把她搂进怀里,动作又急又
。
“你别这样看我。”他的声音闷闷的,“你这样看我,我心里发慌。”
她靠在他怀里,喘着气,脖子上又多了一道新鲜的红痕。
她什么都没说。
这样的来回,越来越多。
他开始控制她的穿着。
衣帽间里那些衣服,都是他挑的,柔软的,浅色的,领
很高,能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他会亲自给她选,今天穿哪一件,配哪一条裙子,像在打扮一个只属于他的、
致的娃娃。
有一次,她在一件衣服的领
处,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捏了一下,心里一沉。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标签,也许是别的什么。
她没有声张,只是从那以后,他总能
准地知道她在哪个房间、在做什么,哪怕他不在。
她走到客厅,他的电话会打进来,问她为什么不坐着;她在浴室待久了,门外会响起敲门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她连一个能独处的角落,都没有了。
还有一次,他差点真的伤了她。
那天他回来得很晚,身上带着酒气,脸色
沉得吓
。他进门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去。
他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