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混混被反捆着双手,蹲在地上一个劲求饶。
警察来得很快,黄毛几个被杨大伟看在桥
里,一个也没跑成,连同妈妈、我、杨大伟,一并带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白炽灯白得晃眼,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走,窗外狂风大作,卷的饲料窗户“哐哐”作响,大风似乎在呜咽一般,倾诉着什么。
妈妈坐在长椅上,一只手还紧紧搂着我,我半边身子贴在她怀里,透过胸
的衣服,我能听见她的心还在怦怦怦地急促地跳着。
“沈老师,有个事儿,我得和您说清楚。”
“何安这个事儿不好处理,尤其是他拿砖
砸了
,这个是跑不掉的……”
做笔录的民警皱着眉,说我这一砖
要是再
一点,就是重伤害,我才十三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妈妈一听“重伤害”,“十三岁”,脸色刷地就白了。
她把我往怀里搂了搂,抬
问那民警,声音发紧:“同志,我就问一句,他才十三,真要立了案,这孩子往后……会咋样?”
那民警翻了翻手里的本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语气缓了缓:“他岁数不够,刑是不
的。可这要真验出个重伤害,案底就留下了,跟着他一辈子,往后读书、考学、当兵,都受影响。”
妈妈没再问,她扭过
,看了一眼黄毛
上缠着的纱布,又低下
,眼神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调解室内。
“什么?”妈妈扑腾地一下站起来了,手拍在桌面上,发出嘣的一声,“不可能!”
我也怒目圆瞪,不敢相信黄毛的话。
“唉,阿姨,那没办法,我不同意调解!”黄毛摆着个嘴脸,一脸有恃无恐。
“你们何必呢?不调解你们也会进看守所的,没必要两败俱伤啊……”妈妈的语气软了下来。
“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也无所谓,但您儿子不一样啊,他才十三岁。背了案底可惜哦,你是要面子呢?还是?”
我一听黄毛要拿我来威胁妈妈,赶紧站起来就要说话。
“小满,你出去!”
“妈!我没事儿的!”
“出去!”妈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咬牙切齿,握紧拳
。
心里知道妈妈是为了我好,我继续留在这里要么什么用,转身朝着门
走去,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心里的憋屈几乎让我呼吸不上来。
妈妈一双素手紧紧地抓住衣摆,肩膀剧烈的颤抖……
“阿姨,道歉记得九十度鞠躬……”
“嘣!”
黄毛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中年男
就踹门走了进来。
“他妈的,家门不幸!混帐东西,你这放过去要给你浸猪笼的!”
中年男
抽出裤带,对着黄毛拳打脚踢,时不时地用皮带抽着。
“你还要别
道歉!我看你是昏
了!你给我道歉!跪下来!快点的!”中年男
气喘吁吁地骂着,手里的皮带一刻都没停,“你妈今天在医院……”
“你别提我妈!还不是因为你……”黄毛自从中年男
进来开始就像变了个
,任由中年男
再怎么辱骂抽打都不为所动,直到中年男
提到了那句。
那句话就像个命门似的,黄毛“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对不起,沈老师,我们不该这样的。”
妈妈又重新把我拉到一边,看着眼前的中年男
,也许是身为父母的共鸣,妈妈的心还是软了,再加上不希望我备案底的心理,妈妈借坡下驴同意了调解。
调解完,杨大伟先走了,我和妈妈坐在等候室里等爸爸来接我们。
“小满,手疼不疼?”妈妈握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努力的放得极轻极柔,“让妈看看。”
我也看着妈妈,妈妈白
的脖子上也横着一道被
手掐出来的红印,自己一身的泥还没收拾,倒捧着我那只手,翻来覆去地看。
我鼻子一酸,再也忍不住,一
扎进妈妈怀里,两只手攥住她后背的衣裳,再也不肯松手。
妈妈的手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跟我小时候受了惊吓,她哄我睡觉的时候一模一样。
“小满真勇敢,长大了!是个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