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九十八，午后。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城南永安大街尽拐角处，有一间不起眼的茶楼，唤作“清风阁”。

说是茶楼，其实更像是达官贵在外密会时的一处私宅，三层小楼，底下两层空着不待客，只顶楼有三间雅室，隔音极好，每间都配了独立的楼梯和出。

京城里有些体面不方便在自家府上见客的时候，便来此处，掌柜的收银子不收名字，绝不多问一句。

此刻顶楼东边的雅室中，纱帘低垂，一壶明前龙井搁在紫檀小案上，袅袅茶烟升起又散。

贾母到得早些，坐在靠窗的圈椅上等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便听见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不重不轻，不快不慢，带着一种骨子里的从容。

门帘一挑，一个身量高挑的走了进来。

戴素色抹额，身穿一件烟灰色暗纹对襟褂子，外罩鸦青色斗篷，腰束一条玄色宫绦，脚下是半旧的墨绿缎面绣鞋，打扮得极为低调素净，一看就是刻意不想引注意。

但甄太妃这个，哪怕穿了粗布麻衣站在堆里，那子从骨子里往外透的妩媚风也是藏不住的。

她的面容虽有了岁月痕迹，眼角有纹、颧骨上有淡淡的斑……

但鹅蛋脸型的廓依然秀丽动，五官致如同年轻时被雕琢过一般……

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转之间自带三分勾的媚意。

最惹眼的是那身段。

六十二岁的甄太妃身材高挑丰满。

虽穿了斗篷遮掩……

但那对巨的体量太过骇，再怎么宽松的衣裳也兜不住那两团鼓胀的弧度，走路时随着步伐微微颤动，斗篷前襟被撑出了饱满的弧线……

腰肢虽比年轻时粗了些却仍有曲线，部在鸦青斗篷下勾勒出一个高翘圆润的廓，走几步便摇几下，那子天生的风骚韵味已了骨血之中。

贾母看着她走进来，心里暗暗叹了气。

怪不得当年太上皇迷她迷得七荤八素。

这身段这模样，便是老了也还是勾得很。

“贾姐姐。”

甄太妃进门便笑了，摘了斗篷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了里面那件烟灰色褂子包裹下的丰满身姿：

“让姐姐久等了。”

“不久，我也才到。”

贾母起身迎了两步：

“太妃请坐。”

“什么太妃不太妃的。”

甄太妃在贾母对面的圈椅上坐了下来，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极为松弛随意：

“出了那宫门，我就是个姓甄的老太婆，叫我甄姐姐便是了。”

“那我就僭越了。”

贾母笑着提壶替她斟了一杯茶：

“甄姐姐请用茶。”

甄太妃接过茶杯，却没急着喝，而是将茶杯搁在了唇边，眼睛越过杯沿看着对面的贾母，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打量了一遍。

然后她笑了。

笑得意味长。

“贾姐姐。”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你这模样，比我上回在除夕筵席上见着时……可年轻了不止十岁吧？”

贾母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姐姐过奖了。不过是保养……”

“得了。”

甄太妃将茶杯往案上一搁，身子前倾了几分，那双媚眼直直地盯着贾母的面容。

“贾姐姐，你我都是在这红尘里打了一辈子滚的了。这套客气话就免了吧。”

贾母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你如今这张脸。”

甄太妃抬起一根保养得宜的纤指，虚虚地朝贾母面上点了点：

“皱纹浅了大半，法令纹几乎没了，面色红润如同三四十岁的少，眼角那神气更是二十年前都不曾有过的，保养？什么保养能保成这副模样？太医院那帮庸医若有这本事，太皇太后何必出宫去跑什么清虚观？”

贾母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甄太妃把太皇太后直接搬出来了。

这就不是试探了。

这是摊牌。

“姐姐……”

贾母斟酌着措辞：

“知道得倒是详细。”

“我在那后宫里活了四十六年。”

甄太妃靠回了椅背上，嘴角弯着，语气闲散得如同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慈宁宫那位每几时起身、几时用膳、几时就寝、去了哪里见了何，我要是不清楚，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她吃得骨都不剩了。”

“那姐姐都知道什么了？”

贾母索放下了茶杯，直视着甄太妃。

“我知道太皇太后近三个月去了三趟城西清虚观，后两趟每次四，回来之后，面色、步态、手上的老年斑全变了。”

甄太妃掰着指说：

“我知道贾姐姐你去清虚观的次数比她还多，七八次打不住，我知道那清虚观里有个叫玄清真的道长，据说生得一表才仙风道骨……我还知道，去过的老太太们嘴全紧得跟蚌壳似的，问什么都只说‘灵验’两个字，旁的一概不提。”

她说完了，右手食指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贾姐姐，你是个爽快，我也是个爽快。”

甄太妃微微偏了偏，那个角度让她颈侧的线条显得格外优美妩媚。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那张脸，怕不是什么道家药浴、什么祈福法事能弄出来的吧？”

贾母沉默了数息。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然后她叹了气。

“不是。”

甄太妃的眼睛亮了。

“那到底是什么？”

贾母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又搁下，似乎在整理措辞。

“甄姐姐。”

她缓缓开：

“我先问你一句话。”

“你问。”

“你这辈子，怕不怕老？”

甄太妃的神微微凝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坦然：

“怕，怎么不怕，年轻那会儿我是宫里第一等的美儿，走到哪里男的眼珠子恨不得粘在我身上扯不下来。那时候觉得青春是天经地义的事，觉得这辈子永远不会老……可一晃眼几十年过去了，镜子里的脸一天比一天认不得了。”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哀怨，没有感伤，只有一种经历过万千繁华又看遍了落花流水之后的坦。

“怕。”

她重复了一遍：

“所以贾姐姐别跟我绕弯子了。”

贾母点了点。

“那我便直说了。”

“你说。”

“清虚观那位玄清真……确实有些本事。”

贾母的语速放慢了，一字一句斟酌着说：

“不是药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