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淡写。
太后今年五十五岁了，在太皇太后眼里，五十五岁确实是“年纪轻轻”。
但问题是，太皇太后今天看起来，竟比太后还要年轻。
太后抬起
，终于正面看了太皇太后一眼。
四目相对。
太皇太后的目光沉稳而锐利，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种笑意里有矜持、有优越、有一种“哀家什么都知道但哀家不说”的从容。
太后的心跳快了几分。
“母后近来气色极好。”
太后说，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儿臣看着母后
神这样足，心里高兴。”
“是么？”
太皇太后放下茶盏，用手帕轻轻拭了拭嘴角：
“哀家近来确实觉得身子骨比从前硬朗了些，大约是
了秋，天气凉爽，睡得好了。”
“是，秋天养
。”
太后附和道。
但她心里翻江倒海。
秋天养？
秋天能把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养成五十岁的模样？
太后不信。
她绝不信。
“对了。”
太皇太后忽然换了个话题：“前几
荣国府的贾老太太进宫来请安，你见着了没有？”
太后一怔：
“贾老太太？
“儿臣那正疼，没有见。”
“可惜了。”
太皇太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
长：“贾老太太如今的模样，你若见了，怕是要吃一惊。”
“怎么说？”
太后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
“她呀。”
太皇太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如今看着，哪里像六十多岁的？
“倒像是四十出的模样，脸上的皱纹少了大半，皮肤白里透红，走路都带风，神好得很。”
太后的呼吸滞了一瞬。
“贾老太太一向保养得好。”她说。
“保养？”
太皇太后又笑了一声：
“保养能保成那样？
“哀家活了七十年，还没见过保养能把保年轻二十岁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太后沉默了。
她不知道太皇太后为什么要主动提起贾母的变化。
是无意的闲聊？
还是有意的试探？
又或者，是某种暗示？
太皇太后自己也变了。
贾母也变了。
两个都变了。
太后的脑子飞速转动。
“母后说得是。”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改贾老太太再进宫，儿臣一定去见见她。”
“嗯。”
太皇太后端起茶盏，不再多说。
婆媳二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太后便起身告辞了。
从寿安宫出来，太后重新坐进了明黄色小轿里。
轿帘一放下，她的脸色就变了。
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裙摆，指节发白。
太皇太后变年轻了。
不是一点半点的变化，是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一个月前还是七旬老
，今天看起来只有五十出，整整年轻了二十岁。
贾母也变年轻了。
六十多岁的看着像四十出，也是年轻了二十岁。
两个都年轻了二十岁。
这不是巧合。
太后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了无数个念。
什么灵丹妙药？
什么养生秘方？
什么道家法术？
不管是什么，能让年轻二十岁的东西，绝不是寻常之物。
而太皇太后拥有了这个东西。
太后的心沉了下去。
太皇太后今年七十岁了。
七十岁的老，力衰退，身体多病，按照常理，她对朝政的
预力度只会越来越弱，太后和皇帝的子只会越来越好过。
但如果太皇太后恢复了青春呢？
如果太皇太后的身体回到了五十岁的状态，力充沛、脑清醒、行动自如呢？
太后越想越不安。
太上皇虽然退了位……
但朝中老臣集团依然以太上皇为核心。
太皇太后是太上皇的亲娘，她在后宫老一辈
眷中的影响力无能及。
如果太皇太后恢复了青春和力，她完全有能力重新活跃在前朝后宫的权力舞台上，频繁召见朝臣命、预朝政决策、甚至以“太皇太后懿旨”的名义直接向皇帝施压。
那对太后和皇帝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轿子在坤宁宫门前停了下来。
太后下了轿，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内殿。
“都退下。”她说。
宫太监们鱼贯退出，殿门关上了。
太后独自坐在窗前的紫檀椅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梧桐树上，一动不动。
她坐了很久。
从午后坐到了黄昏，从黄昏坐到了夜。
宫进来掌灯，她挥了挥手让退下。
烛光摇曳，映在她端庄的面容上，将那抹愁容拉成了长长的影子。
夜了。
太后躺在坤宁宫那张宽大的紫檀架子床上，锦被盖到了胸
，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和一小截丰满的胸脯。
她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太皇太后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
那张脸上的皮肤，白皙、光润、柔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滋养过了一般。
滋养。
太后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词……
但这个词一旦浮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什么东西能把一个七十岁的老“滋养”成五十岁的模样？
太后翻了个身，锦被从胸滑落到了腰间，露出了杭绸寝衣包裹下的丰满上身。
那一对巨
饱满挺拔，在寝衣里微微颤动了一下，两颗因为夜间的凉意而微微挺立，顶在薄薄的杭绸上。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这个变化。
她的心思全在太皇太后身上。
太皇太后今天说了一句话：
“保养能把保年轻二十岁？”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太皇太后自己都不信“保养”能有这个效果，那她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
太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太皇太后不但知道……
而且她自己就是受益者。
她之所以在太后面前主动提起贾母的变化，不是无意的闲聊，而是某种……炫耀？
试探？
还是暗示？
不管是哪一种，太后都不喜欢。
她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