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她不喜欢太皇太后那种“哀家什么都知道但哀家不说”的从容笑意。
她更不喜欢太皇太后变得年轻、变得有
力、变得更有能力来压制她和她的儿子。
太后又翻了个身。
这一翻身，寝衣的下摆从大腿上滑开了，露出了一截白皙丰满的大腿。
她的大腿紧实而丰腴，皮肤细腻如脂，大腿内侧的
在烛光的微弱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几十年了。
这双大腿之间，几十年没有被任何男
碰过。
太后不愿意去想这些。
她把这些念
压了下去，像她压了几十年一样。
但今夜，不知道为什么，那些被压了几十年的东西似乎比平时更加躁动。
也许是因为太皇太后那张年轻了二十岁的脸。
那张脸上的光泽、那双眼睛里的神采、那种从里到外散发出来的……活力。
那不是一个七十岁老该有的活力。
那是一个被什么东西重新点燃了的
才会有的活力。
太后闭上了眼睛。
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一下。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拉过锦被，将自己从脖子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不要想了。
不要想了。
她对自己说。
你是太后。
你是母仪天下的太后。
你要想的是朝政、是权力、是你的儿子的皇位，不是那些……不是那些
七八糟的东西。
她
吸了几
气，强迫自己把思绪拉回到正轨上。
太皇太后变年轻了。
这是事实。
她用了什么方法？
这是关键。
必须查清楚。
太后在黑暗中做出了决定。
这一夜，她辗转到了四更天才勉强合上了眼。
穿越第一百二十一
，辰时。
坤宁宫，内殿。
太后坐在紫檀椅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燕窝粥，她没有动。
“传陈安。”她说。
片刻后，一个中年太监快步走了进来。
陈安，四十出，面白无须，身材中等，穿一身靛蓝色太监常服，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绦带。
他的面相平平无奇，放在宫里几千个太监中间绝不会引注目……
但一双眼睛极为灵活，眼珠子转得快，像是随时都在观察着什么。
他是太后从东宫时期就带在身边的老了，跟了太后二十多年，是坤宁宫里最得太后信任的。
“
才叩见太后娘娘。”
陈安跪下磕了个。
“起来。”
太后说：“把门关上。”
陈安起身，走到殿门，将两扇殿门合拢，又拉上了门闩。
“过来些。”太后说。
陈安走到太后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弓着腰，等着太后开。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陈安。”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能听见。
“昨本宫去寿安宫给太皇太后请安，你跟在后面，可看清了太皇太后的面容？”
陈安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回娘娘的话，才在殿外候着，没能看清太皇太后的面容……
但才听见殿里伺候的小太监们私下嘀咕，说太皇太后近来气色好了许多，像是年轻了好些。”
“好些是多少？”
太后追问。
陈安犹豫了一下：
“才听他们说的是……像是年轻了十几二十岁。”
太后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十几二十岁。”
她重复了一遍：“一个七十岁的老，忽然看起来像五十岁，你觉得正常吗？”
“回娘娘。”
陈安的声音也压低了：“才觉得不正常。”
“何止不正常。”
太后的语气冷了下来：
“本宫上个月去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还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一个月不到，就像换了个似的，面色红润、神矍铄、说话中气十足。
这不是保养能做到的事。”
“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太皇太后一定用了什么不寻常的法子。”太后说。
“什么法子，本宫不知道，但本宫要知道。”
陈安点了点，等着太后的下文。
“你替本宫去查。”
太后说：“查太皇太后近来的行踪，特别是出宫的行踪。
一个七十岁的老忽然变年轻了。
这种事不可能在宫里做到，宫里的太医没有这个本事，御药房也没有这种药，那就一定是在宫外。
她近来有没有出过宫？
去过什么地方？
见过什么？”
“才明白。”陈安说。
“还有。”
太后又加了一句：
“荣国府的贾老太太，太皇太后昨特意提了她，说她也年轻了许多，六十多岁的看着像四十出。
你也一并查查贾老太太近来的行踪，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贾老太太？”
陈安微微一愣：“荣国府贾家的老太君？”
“对。”
太后说：“太皇太后和贾老太太，两个都忽然变年轻了。
这里一定有关联。
查清楚她们之间最近有没有什么共同的去处、共同见过的。”
“才领命。”
陈安躬身道。
“陈安。”
太后忽然叫住了他。
“才在。”
“这件事。”
太后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那目光里有威严，有信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只能你一个去查。
不许动用坤宁宫的其他，不许惊动寿安宫的任何，更不许让太皇太后那边知道本宫在查她。”
“才明白。”
陈安说：“才跟了娘娘二十多年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才心里有数。”
“嗯。”
太后点了点：
“去吧。
查到了什么，随时来回。”
陈安磕了个，起身退了出去。
殿门重新关上了。
太后独自坐在紫檀椅上，面前那盏燕窝粥已经凉了。
她端起粥盏喝了一，凉的，没什么味道。
她放下粥盏，目光落在了窗外那棵老梧桐树上。
秋风起了，梧桐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在青石地面上打着旋儿。
太后看着那些落叶，忽然想起了太皇太后今天的那张脸。
那张脸上的光泽。
那双眼睛里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