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一字一字地说:
“从今年开春到现在,一回都没落下过。
上个月初五我带了几样新做的点心去请安,丫
们说老太太一早就出门了,去清虚观礼佛去了。
我问什么时候回来,丫
们说不知道,往常都是傍晚才回。
我又问鸳鸯姐姐呢,丫
们说鸳鸯姐姐也跟着去了。”
王熙凤顿了顿。
“一个月去一回也就罢了,偏偏每回都是初五,偏偏每回都是一早出门傍晚才回,偏偏每回都是鸳鸯姐姐亲自跟着,连我请安都给推了。
鸳鸯姐姐,你说这里
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鸳鸯的面色依旧平静……
但握着茶盏的指节微微泛白了一瞬。
“二
想多了。”
鸳鸯笑了笑,语气从容。
“老太太信道,玄清真
替老太太做的祈福法事就定在每月初五,说是那
天地灵机最旺,做法事效力最好。
老太太信这个,便每月初五都去。
我跟着不过是伺候老太太罢了,也没什么特别的。”
“天地灵机最旺?”
王熙凤重复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
了:“鸳鸯姐姐,你信么?”
“老太太信,我便信。地址LTXSDZ.C^Om”
“好一个‘老太太信我便信’。”
王熙凤轻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挽着鸳鸯胳膊的手:“罢了罢了,我不为难你了。
你是老太太的
,自然向着老太太说话,我也不该拿你为难。”
鸳鸯松了一
气,正要转身走,王熙凤忽然又开
了。
“对了,鸳鸯姐姐。”
“嗯?”
“你有没有觉得,老太太的胸……”
王熙凤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
“是不是比从前大了些?”
鸳鸯的脚步这回是真的顿住了。
足足停了两息。
然后转过
来,面色如常,笑道:
“二
说笑了,老太太上了年纪,身子发福些也是常事,哪有什么大不大的。
天晚了,二
快回去歇着吧,仔细着了凉。”
说完,端着残茶快步走了。
脚步比方才快了不少。
王熙凤靠在游廊柱子上,看着鸳鸯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
丹凤眼微微眯着,烛火映在眼底,像两簇不安分的小火苗。
“有古怪。”
王熙凤低声自语了一句,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平儿已经备好了热水和换洗衣裳,正坐在灯下做针线活,听见脚步声抬起
来:
“
回来了?”
“回来了。”
王熙凤进了屋,随手解了披风扔在椅背上,一
坐在了梳妆台前:“平儿,过来替我卸
面。”
平儿放下针线走过来,站在王熙凤身后,一根一根地替她拔下
上的簪钗。
“平儿。”
“嗯?”
“你今
在席上坐的位置,看见老太太了么?”
“看见了。”
平儿手上的动作没停。
“老太太今
气色好得很,
神也足,连吃了好几杯酒都没醉。”
“你觉不觉得老太太变了?”
平儿的手顿了一下:
“变了?
变什么了?”
“年轻了。”
王熙凤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然后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眼角。
“老太太的脸,比去年年轻了至少十岁。
你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怎么能一年之间年轻了十岁?”
平儿想了想:
“许是那清虚观的药浴当真有些效验?”
“药浴。”
王熙凤冷笑了一声:
“天底下要是有这么好的药浴,皇宫里的太后娘娘还用得着满天下找太医?”
平儿不说话了。
王熙凤从铜镜中看着平儿的脸,忽然压低了声音:
“平儿,我
代你一件事。”
“
说。”
“下月初五,老太太出门的时候,你替我盯着。”
“盯什么?”
“盯老太太什么时辰出门,坐什么车,带了几个
,往哪个方向走,什么时辰回来,回来之后,
神如何,衣裳有没有换过,
面有没有
过。”
王熙凤一样一样地数着,丹凤眼在烛光下闪着
明的光:
“不用跟着出去,就在角门那儿远远看着就行,别让鸳鸯发觉。”
“这……”
平儿有些犹豫:
“
,老太太的事,咱们打听这些好么?”
“我不是打听。”
王熙凤的声音平静得很:
“我是做孙媳
的关心老太太的身子。
老太太年纪大了,每月跑一趟城外,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咱们连去哪儿找
都不知道,这像话么?”
平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点了点
:
“我知道了。”
“记着,别让任何
知道。”
“嗯。”
王熙凤满意地点了点
,转回
对着铜镜继续卸妆。
铜镜里映出一张
明妩媚的面容,丹凤眼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里
有古怪。
王熙凤向来信奉一条: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事。
老太太突然年轻了,
神好了,气色好了,酒量好了,胸也大了。
每月初五雷打不动去清虚观。
鸳鸯守
如瓶。
这三样事凑在一起,不是古怪是什么?
但王熙凤也不急。
急不得。
老太太是贾府的天,天塌不得。
不管清虚观里藏着什么秘密,在没弄清楚之前,绝不能打
惊蛇。
先盯着。
慢慢看。
总有露馅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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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第一百八十五
。
皇宫,慈宁宫偏殿。
太皇太后和太后婆媳二
对坐品茶。
这在过去是极罕见的事。
慈宁宫是太皇太后的寝宫,太后住在坤宁宫。
两宫之间虽然只隔了一道宫墙……
但过去这些年,太后来慈宁宫请安都是走个过场,坐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告退了。
婆媳二
之间的关系谈不上恶劣……
但绝对算不上亲近,更多的是一种相互提防、各守疆界的微妙平衡。
太皇太后嫌太后软弱无能,镇不住后宫。
太后怨太皇太后偏袒太上皇冷落自己。
婆媳之间几十年的心结,比慈宁宫的宫墙还厚。
但今
不同。
太皇太后坐在紫檀雕花罗汉床上,身穿绛紫色常服,
戴赤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