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身蓝色的捕快劲装，束腰佩刀，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练的马尾，剑眉微蹙，星目在灯光下闪着锐利的光芒。

她的面前，除了这两份新卷宗之外，还有七份旧卷宗。

九份。

一共九份了。

她拿起最上面那份新卷宗翻开。

"镇远将军府。"她低声念道。"将军夫顾氏，突发恶疾，卧床不起半月有余…"

她又翻开第二份。

"慕容家。"她的眉皱得更了。"慕容家主之妻，称偶感风寒，闭门谢客十余…"

她把两份新卷宗放下，和前面七份并排摆在一起。

九份卷宗。

九个不同的城市。

九位身份显赫的贵。

九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症状：突发恶疾或旧疾复发，卧床数至半月不等，期间拒绝一切探视。

她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大楚疆域图前。

图上已经用朱笔标注了七个红点。

她拿起朱笔，又添了两个。

退后一步，审视整张地图。

"从东到西…"她喃喃自语。"从南到北…没有固定路线…但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她的副手从门外走进来。

"赵捕，您找的那几份旧档调出来了。"

"放这儿。"她也不回地说。

"赵捕…"副手犹豫了一下。"属下斗胆问一句，您追查这个案子…上面知道吗？"

"上面？"赵锦鸢转过看了他一眼。"哪个上面？"

"就是…总捕大。"

"我家那位？"赵锦鸢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忙着在外面办差呢，哪有功夫管我查什么案子。"

"可是这个案子…"副手的声音压低了。"牵扯到的都是大物的家眷，将军夫、慕容家主母…这些要是知道咱们在查她们…"

"我没查她们。"赵锦鸢说。"我查的是对她们下手的。"

"可是…这些贵们都没有报案啊，她们都说是生病。"

"对。"赵锦鸢点了点。"她们都说是生病，九个，九个不同的城市，九种不同的''''病''''，但症状一模一样，你不觉得巧吗？"

副手沉默了。

"而且。"赵锦鸢转回身，盯着地图上的九个红点。"她们不报案，恰恰说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

"说明真正发生的事，比''''生病''''难以启齿得多。"

副手的脸色变了。

"您的意思是…"

"我没有任何意思。"赵锦鸢说。"我只有证据。"

她走回案前坐下，翻开了副手送来的旧档。

"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不要跟任何提。"

"是。"副手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赵锦鸢低看着面前的九份卷宗。

她的手指在最早的那份卷宗上轻轻敲了敲。

青柳镇。

周家。

首富之妻沈氏。

这是最早的一起。

也是最不起眼的一起。

"你到底是谁…"她低声说。

窗外，秋风卷起一片落叶，贴在了窗棂上。

赵锦鸢盯着那片落叶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夜行。

她还不知道，千里之外的锦衣卫衙门里，另一个的案上也摆着同样的卷宗。

而且比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