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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周衍的出轨日记:系统逼我当黄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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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里的马克笔。笔杆是塑料的,触感冰凉。

今天是周六,孟知晴的暗恋对象——方姓学长——大概率会来。她的父母也许会来。她的导师和同学们一定在。展厅将在两个小时后挤满。然后他会在某个时机靠近画作,拿出红色马克笔,在右下角的留白上画一个x。周围的会看到。会有尖叫,会有抓住他的手臂,会有喊保安。然后孟知晴会过来的。她会走到这幅画面前,看到她画了八个月的作品上多了一个红色的x。

她会哭吗?app给了他额外奖励条件——但额外奖励现在已经取消了,他用八万块买了她不必在现场看他动笔。但她还是会看到被毁的画。她的毕业展,她期待了很久的开幕式,她向父母证明自己的唯一机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用一个红色的x毁掉了。

而那个陌生会离开现场。可能是自己走出去的,也可能是

被保安架出去的。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道歉。不会解释。不会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机里有个app我这么做"。因为没会信,也因为解释不属于计划的一部分。

周衍吸了一气。

他转身走出了展厅,在走廊里找了一个角落,靠着墙,盯着窗外看。窗户外面是美术学院的庭院,中心有一个泉池,池边坐着几个学生,在吃冰淇淋。其中一个生笑得很开心,笑声从开着的窗户缝里飘进来,轻飘飘的。

他掏出手机,打开知乎。那个匿名用户昨天晚上又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你问到点子上了。那些病后来去了哪里?有一个数据你可能感兴趣——其中三个在症状出现后三个月内都搬到了同一个城市。不是约好的。是无意识的。那个城市有一个生物科技园,具体名字不说了。如果你真的是写小说的,去查查这个科技园的背景——里面有几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神经递质提纯''''。神经递质提纯。你品。」**

生物科技园。神经递质提纯。

周衍把手机放回袋。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不是在孤军奋战。那个知乎匿名用户知道的太多了,远远超过一个"道听途说"的网友应该知道的程度。这个可能是曾经的目标、曾经的执行、或者在产业链内部工作过的。无论他是谁,他正在给周衍指明一个方向。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现在是周六下午两点差十分。美术学院二楼走廊的窗户外面有在笑。帆布袋里有一支红色马克笔。展墙上有一幅等待开幕的画。

他直起身,走回了展厅。

展厅里的开始多起来了。几个毕业生站在自己的画旁边,正在和前来参观的亲友谈。有带了花束,有正在拍照,有在画作前自拍。签到台那边排起了小长队,黑裙生手忙脚地分发展览手册。

周衍在角落里看到了孟知晴。

她站在自己的画旁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发扎成了低马尾——和许柔的发型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她的眼睛还是照片里的那双下垂的狗狗眼,但本比照片更有廓感,下比照片里尖一点。她正在和一个中年说话,大概是她的母亲。中年一只手拿着展览手册,另一只手按在胸上,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半骄傲半担心的神——艺术生的家长大概都有这种神。

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年纪比孟知晴大一些,穿着白色衬衫,半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张卷起来的设计图纸——大概就是那个姓方的建筑系学长。他站在画作的左侧,离孟知晴大约两米远。他正在看画,表认真而专注,像是在分析建筑平面图。

周衍看着这三个——母亲、暗恋对象、画作者本——围绕着一幅安静而美丽的画站成一个松散的小三角。这是一个正在发生的、本可以很美好的场景。一个母亲终于看到儿的毕业作品,一个孩鼓起勇气邀请了她暗恋多年的,一个学长在周末抽空来看了一场油画展。

然后他在群里又看到了一个。

林小鹿。

周衍的呼吸停了。

她站在展厅另一侧,大概距离他二十米远,正在看一幅抽象画。手里拿着一杯外带咖啡,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发散着。她没有看到他——她的注意力完全在面前的画上。

林小鹿为什么在这里?她是xx大学的毕业生吗?周衍翻遍了记忆——他只知道她是公司的前台,二十三岁,来公司半年了。他不知道她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不知道她学什么专业。也许她就是xx大学美术学院的校友?也许她只是周末来看一场毕业展?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现在在这间展厅里。在一个他即将当众毁掉一幅画的空间里。

周衍往后退了一步,藏进了一群正在欣赏雕塑的群后面。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紧张——是恐惧。林小鹿是他在公司里唯一在乎的。是他四个月来每天期待在早上一抬就能看到的。是他在神卫生中心陪了一整个下午的。是他说过"不会伤害"的——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毁掉一幅画。

他不能让她看到他做这件事。他宁愿让满展厅的陌生看着自己画x然后被保安架出去,也不愿让林小鹿看到那一幕。

他需要确认她什么时候离开。或者——他需要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完成坏。

但这意味着他不能等到一个"不被所有注意"的时机。因为林小鹿在展厅里,他必须在避开她视线的同时完成坏——这会把时机窗压缩得更窄。

开幕式开始了。一个发花白的老教授站到了展厅中央,拿着话筒开始讲话。声音通过临时布置的小音响扩散开来——"欢迎各位来到美术学院2026届毕业作品展。今年的主题是''''不完整的完整''''——我们每个都是不完整的,艺术是我们理解这种不完整的方式——"

群向中央聚集。孟知晴从自己的画前离开,走向中央区域去听讲话。她的母亲跟在她身边。方学长犹豫了一下,也跟过去了。

周衍的五指握紧了帆布袋里的马克笔。就是现在。最佳时机。孟知晴远离了她的画,方学长也离开了。他只需要走过去,画一个x,然后在群回过神来之前离开。

但林小鹿还在展厅里。她站在雕塑区附近,也在听讲话。她的位置距离孟知晴的画大概十五米,中间隔着几根柱子和一群正在拍照的观众。如果周衍动作够快、够安静,她大概率不会注意到。

但他还在犹豫。

他想到两小时前,自己用任务调整权把"孟知晴必须当场目击"改成了"可间接目击"。他花八万块——不,是放弃八万块——让这个孩不必亲眼看到他挥笔的瞬间。但app说得很清楚:"她仍须在坏发生后的状态下看到被毁的画。"也就是说,她还是会在某个时刻站在这幅画面前,面对那个红色的x。也许是开幕致辞结束后,她走回自己的画旁,发现右下角多了什么。也许是别告诉她——"你的画被画了"——然后她跑回来。

他无法替她免去这个结果。他只是替她免去了观看过程的几秒钟——大概是五秒。五秒的目击,值八万块。

这到底算不算仁慈?

周衍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

app正在把他的每一次"仁慈",转化为它的筹码。每次他用钱买一点点道德余地,app就在记录他的成本曲线。总有一天,当成本曲线上升到某个临界点,app会给他一个无法用积分和金钱来易的选项——一个真正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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