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高级冷杉与白玫瑰
织的定制香水气息,伴随着他身上那
强势的专制威压,在玄关里弥漫开来。
“咳嗯。怎么跟父亲说话呢,凉一?看来在外面野了这么久,连本家最基本的礼仪都忘
净了喔。”
绫小路景久用那种听不出半点温度的平缓语调说着,抬起那只戴着纯白蕾丝手套的纤细右手,像是在调教一件不听话的私有藏品一样,径直伸向了凉一脖颈间那条
红色的丝绒颈带: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还是由我亲手替你摘下来扔掉比较好呢。”
啪!!
清脆响亮的拍击声在玄关里炸开!
就在那只白手套即将触碰到
红色丝绒颈带的前一秒,凉一毫不犹豫地一
掌狠狠挥出,结结实实地将对方伸过来的手拍偏到了半空中!
同时,在察觉到门外之
的视线已经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走出隔断墙的我身上时,凉一当即往后退了半步,张开双臂,如同护住自己最珍贵逆鳞的烈火赤蝎一般,毅然决然地挡在了我的身前!
“我让你别碰我!!更不准碰海斗送给我的东西——!”
凉一冷冷盯着面前的本家家主,漆黑的眼眸里燃烧着寸步不让的火焰,“还有,不准你用那种讨厌的眼神看海斗!这里是我和海斗的家,你再敢往前走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绫小路景久那只被打偏的右手停在半空中。
隔着薄薄的纯白蕾丝手套,手背上以
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站在门外的高桥执事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凉一少爷,您怎敢对家主大
无礼——!”
绫小路景久却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制止了高桥的动作。
玄关里的空气在这一秒凝滞了下来。
这位年轻的家主低下
,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红痕。
当他再次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时,里面那层贵族式的优雅伪装彻底剥落,露出了底下纯粹的、如同西伯利亚万载寒冰般的
冷与掌控欲。
他越过怒目而视的凉一,微微偏过
,金色的波
长发顺着纯白连衣裙的肩
滑落,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琥珀色眼睛跨过凉一紧绷的肩膀,直勾勾地锁定在了我的脸上。
“……初次见面,田中海斗先生。”
绫小路景久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无波的清越优雅,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上位者审视猎物般的傲慢与锋利:
“作为凉一的法定监护
与本家家主,我原本以为,能把我们家这匹连长老会都管不住的烈马迷得死活不肯回家的,至少也该是个拿得出手的
物呢。”
他的目光顺着我身上的居家长裤往上移动,最后停留在凉一脖子上的
红颈带与身上那件属于我的宽大白衬衫上,唇边浮起冰冷而讥诮的笑意:
“现在看来——昔
‘宵暗之鸦’的初代总长、如今在西池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打夜工的田中先生,所谓的本事,就是用这种廉价的衬衫和颈带,把绫小路家的继承
哄骗在这间百来平米的鸽子笼里,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过家家游戏吗?”
面对这位跨国财阀掌权
毫不掩饰的言语
锋与气场压迫,我没有动怒,迈开步子沉稳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棉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平缓而坚定的声响。
我伸出温热宽大的右手,越过凉一紧绷的肩膀,直接握住了他那只因为愤怒和用力而微微发凉的左手手腕,十指顺势穿
他的指缝之中,与他牢牢地十指相扣;同时左臂轻轻揽住凉一的腰肩,往我身边一带,用我高大的身躯将他护在了半侧,正面迎上了绫小路景久那双冰冷的琥珀色眼眸。
手掌相贴的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凉一肩膀轻轻震了一下,原本紧绷如铁的脊背安定了下来,五指反过来紧紧回握住了我的手。
“绫小路家主特意从丸之内大驾光临,甚至让物业替你开了直达电梯——就是为了站在别
家门
,评价我们的居家服和定
信物的吗?”
我看着眼前这位身穿一袭纯白高定连衣裙、美丽与危险并存的金发家主,连防御的架势都没有摆,只是调动体内的‘动能共感’,将对方释放出的那
专制威压原封不动、甚至加倍地正面顶了回去,语调平静而淡然地一字一句说道:
“首先,这间公寓有一百五十平米,采光很好,冬天暖气也很足,比某些连吃早饭都要二十个佣
盯着、冷得像冰窖一样的千亿豪宅,要像‘家’得多。”
“其次,凉一脖子上戴着的
红色丝绒颈带,是我亲手为他定制的伴侣信物,不是什么家犬项圈;他穿我的衬衫,也是因为我们两
相悦。”
我微微垂下眼帘,俯视着比我矮上一截的绫小路景久,神色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至于我们两个
在自己家里穿什么、做什么……这似乎属于我和凉一之间的私
趣。应该没有必要向一位不请自来的‘外
’,做任何汇报吧?”
私
趣。不请自来的外
。
这两个词不高不低地落在玄关里,却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这位从来只有别
向他俯首帖耳的财阀掌权者脸上。
门外高桥执事镜片后的瞳孔微微一缩。
而站在我对面的绫小路景久,脸上高傲冷酷的笑意终于僵住了。
那双琉璃般的琥珀色眼眸
处,第一次翻涌起剧烈的波澜——那是一种习惯了掌控世间万物、却迎面撞上了一块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坚硬磐石时的震怒,以及在震怒底下滋生出的浓烈探究欲与征服欲。
“……呵。好一个‘私
趣’,好一个‘外
’呢。”
绫小路景久紧盯着我的眼睛,包裹在半透明黑色丝袜里的修长小腿微微一绷,正准备抬手下令让门外待命的保镖采取强硬手段把凉一先带回本家——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几乎要擦出火星的关
!
叮——!
走廊尽
的电梯到达提示音,清脆地响了起来。
紧接着,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道冷冽桀骜、仿佛能将整条走廊都劈开的熟悉嗓音,从绫小路景久和那群黑衣随从的身后悍然
了进来:
“喂喂,我还当是谁把我们家走廊堵得严严实实的——原来是丸之内那边跑出来的贵客啊?”
高桥执事和四名黑衣保镖脸色一变,同时转过身去。
只见电梯门敞开处,刚刚从新宿歌舞伎町骑车赶回来的西池袋‘黑月’总长——橘玲,正单手拎着那顶纯黑碳纤维机车
盔,身上穿着修身挺括的黑色立领机车皮衣,一
银灰色的狼尾短发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橘玲那双凶戾如狼的银灰色眼眸先是扫了一眼门外如临大敌的黑衣保镖,随即越过
群,落在了玄关内我与凉一十指相扣的双手上。
虽然看到凉一脖子上那条显眼的
红色丝绒颈带时,橘玲的眼角明显抽动了一下、醋意差点当场翻涌上来,但在感受到玄关里那
剑拔弩张的冰冷敌意后,这
西区银狼没有半秒钟的犹豫,直接分开挡路的保镖,大步穿过门槛,站到了我和凉一的另一侧!
“海斗哥,母亲十五分钟前刚给我发了消息,说这位大
物的车队从东池袋分社拐进西区了——看来我飙车赶回来得还算及时吧?”
橘玲随手将机车
盔往玄关鞋柜上一放,发出“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