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他的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了。他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学校，再也没有办法见到同学和老师，再也没有办法回到自己的家，再也没有办法以“凌涵”这个身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

他失去了一切。

莉莉歪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眨了眨眼睛，声音轻轻软软的。

“凌涵同学现在是只属于莉莉的了。”

她伸出手臂，将他僵硬的身体重新拉进怀抱，下搁在他的肩窝，在他耳边低声说。

“不用担心哦，莉莉会好好照顾凌涵同学的。每天都会喂你喝，每天都会让你舒舒服服的，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只要乖乖待在莉莉身边就好了。”

凌涵的身体在她怀里僵硬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却什么都没有在看，瞳孔里映着暖黄的夜灯光芒，却是一片死寂的空。

他想挣扎，想愤怒，想大声咆哮质问她凭什么这样做。

他的身体被毒素和依赖成分控制，他的灵魂被契约束缚，他连向外界求救的能力都没有。而现在，他连自己的身份都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凌涵”这个了，只有一个被魅魔关在家里、随时可以榨取的宠物。

莉莉抱着他，手指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黑发，翠绿的眼眸里满是餍足的温柔。

“乖。”

……

从得知自己已经“死亡”的那天起，凌涵就没有放弃过反抗。

第一天，他拒绝吃任何东西。

莉莉端来的饭菜被他推到地上，碗碟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回。他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壁，用戒备的眼神盯着她，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莉莉歪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气。

“凌涵同学不吃饭的话会饿的哦。”

他不回答，只是把扭向另一边。

莉莉没有强迫他，只是将碎片收拾净，然后离开了房间。门在背后锁上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颤，可他咬紧了牙关，告诉自己可以撑过去。

到了傍晚，饥饿感开始侵蚀他的意志，胃部抽搐着发出空虚的抗议，可他仍然没有去碰莉莉第二次端来的食物。

然后夜幕降临了。

戒断反应在夜准时袭来，寒意从骨缝里渗出来，肌剧烈痉挛，整个蜷缩在角落里止不住地发抖。他咬着自己的手臂，在皮肤上留下了的齿印，想要用疼痛来对抗那种从体内升起的、几乎让他发疯的饥渴。

他撑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莉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还在角落里蜷缩着，浑身冷汗，脸色惨白，嘴唇被自己咬了，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齿印。可他的眼睛还是清醒的，透着倔强的光。

莉莉蹲在他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皱了皱眉。

“凌涵同学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呢。”她的声音轻轻的，满是心疼，“只要乖乖喝莉莉的就不会难受了呀。”

“我不要。”他的声音涩得几乎听不清，“你这个怪物。”

莉莉眨了眨眼睛，没有生气，只是伸手点上了他胸的契约纹章。温和的暖意从纹章处渗，戒断反应的寒意被驱散了一些，他的身体不再颤抖得那么厉害了。

然后她拉下领，将渗着汁的尖凑到他嘴边。

“喝。”

契约的力量让他的下不由自主地张开，可他拼尽全力咬住了舌尖，铁锈味在腔里弥漫，硬是阻止了自己含上去的动作。

莉莉看着他满嘴是血还死死抗拒的模样，翠绿的眸子黯了黯。

“凌涵同学。”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却格外坚定。

“跪下。”

契约纹章猛地亮起灼目的红光，凌涵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控制，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想要站起来，可肌完全不听使唤，整个被无形的力量按在跪姿，连抬看她都做不到，只能低着大喘息，额冷汗涔涔。

莉莉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凌涵同学，莉莉不喜欢强迫你。”她的语气像是在跟不听话的孩子讲道理，“可是凌涵同学不听话，莉莉就只能这样了。”

她将尖抵在他紧闭的嘴唇上，温热的汁沾湿了他的唇瓣。

“张嘴。”

他又撑了几秒，咬着牙关死死抗拒。可契约的力量太强大了，他的下颌渐渐酸软，牙关不受控制地松开了一点缝隙，莉莉趁机将尖送他微张的嘴里。

甜腻的汁涌腔。

他不想吞咽，可喉咙早就不听使唤了，一一地将那些温热的体咽下去，胃里渐渐被填满，寒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安宁与满足。泪水从他紧闭的眼角淌落，顺着脸颊滑进了她胸的肌肤里。

这是第一次。

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第三天，他试图用床柜上的碎片撬开锁芯，被发现后，莉莉用契约让他跪了一整夜，膝盖跪得淤青肿胀，第二天早上又乖乖喝了。

第五天，他试图在莉莉睡着时偷走她的手机向外求救，可契约让他在碰到手机的瞬间就僵住了，整个在地上动弹不得，直到莉莉醒来将他抱回床上。

第八天，他试图用拒绝说话来抗议，整整一天一个字都不肯说。莉莉只是笑着用契约让他叫她的名字，他咬着嘴唇倔强地沉默，可最后还是被迫吐出了“莉莉”两个字，声音断续哽咽。

第十二天，他不再试图逃跑了。

莉莉每天清晨喂他喝，每天傍晚用白裤袜玉足或小榨他的，他起码会被索要十次。每天夜里莉莉抱着他睡。她的温柔从不改变，惩罚也从不留，在他的抗拒和顺从之间游刃有余地切换着手段。

凌涵依然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可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习惯她的体温，习惯她的气味，习惯每天喝下她的汁时那种安宁到令昏沉的满足感。每当她将他拉进怀里，他的肌会先紧绷一瞬，然后逐渐放松下来，那种放松不是他自愿的，是依赖因子在体内起作用的证明。

莉莉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第十五天的傍晚，她跨坐在他腰上，白裤袜包裹的小腿轻轻蹭着他的侧腰，低望着他躺在枕上闷不吭声的脸，弯起了嘴角。

“凌涵同学今天没有挣扎呢。”

凌涵别开视线，不说话。

莉莉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气，满意地感觉到他浑身轻颤。

“再过不久，凌涵同学就会主动求莉莉了哦。”

……

一个月了。

凌涵已经分不清今天是第多少天了。自从被关在这间房间里，时间就变得模糊而停滞，唯一能让他确认期的方式，就是莉莉每天两次固定的喂和每晚必做的榨取。

他已经不再挣扎了。

不是心里不想挣扎，是身体已经完全背叛了意志。每天定时喝下的汁在他体内积累了太多太多依赖因子，那些因子像是无数细小的根须扎进了他的肌和骨骼里，将他牢牢地系在莉莉身上。离开她的怀抱超过几个小时，戒断反应就会准时袭来，骨里渗出的寒意、胃部剧烈的抽搐、全身肌不受控制的痉挛，每次都让他痛不欲生。

而今天，莉莉出门了。

她事先没有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