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咬着牙不出声。谢凛的膝盖往前顶了顶，把她钉得更死，她没忍住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电话那安静了两秒。再开时，那道声音冷了好几度。“你旁边有？”

谢凛凑到她耳边，声音极轻：“说话。就说你在忙，晚上再聊。”

苏娇娇瞪着他，对着手机飞快说了句“我晚上再打给你”，然后一掌拍在挂断键上。

谢凛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整了整袖。“晚上不许接。”他拉开隔间门走了出去，在门又停下来，扭看她，“咖啡厅这份工，辞职。我明天安排你去学生会办公室勤工俭学，一天三百。”

苏娇娇靠在隔板上喘气，手腕上已经浮出一圈红痕，嘴上倒不含糊：“你安排我？你算老几。”

谢凛没再搭理她，走了。

苏娇娇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看着镜子里自己掉的发和红透的眼眶，气得拧开水龙往脸上泼了两把冷水。手机又亮了。k的消息：【你身边那个男的，声音我记住了。】

紧跟着又是一条。

k：【晚上九点。他碰过的地方，我要你一处一处告诉我。】

苏娇娇盯着这行字，心突突直跳。那醋意隔着屏幕都能闻到，又冷又沉，像一只大手攥住了她的后颈。和谢凛捏她的力道不一样，这一下是从里往外攥的，攥得她腿心莫名一紧。

她把手机屏幕扣在洗手台上，吸了一气。一个谢凛就够她受了，k那边还等着她晚上代。她捋了把发，决定晚上回去先把k哄住，至于谢凛，那条丝袜的事她还没跟他算账。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往外走，迎面撞上一个。瘦高个，穿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嘴里叼着根糖。祁渊。

他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她身后走廊尽的厕所标志，笑了一下。“学姐，好巧。”

苏娇娇绕过他往外走，胳膊被他拽住。祁渊把糖从嘴里抽出来，冲她晃了晃手机屏幕。上面是她网骗小号的登录界面，密码栏填了半截。

“晚上九点，机房见。”祁渊把糖塞回嘴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来的话，我就把你那点视频发给你公公。顾董应该挺想知道，他儿媳在网上管谁叫老变态。”

苏娇娇脸色唰地白了。

她看看他，又回看了眼咖啡厅方向。谢凛还没走远，正站在门打电话。晚上九点，k要她代，祁渊要她去机房。

她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今天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