涨得像是要裂开，底下那两颗卵子缩得紧紧的，贴着根，一跳一跳。

“九——”

咚咚咚。

门响了。

陈太忠的手僵在那儿。

咚咚咚。

“太忠？太忠在不在？”

老支书的声音。

隔着门，隔着棉门帘子，那声音闷闷的，可清清楚楚。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手绢，扯得太急，手绢角扫过他的眼皮，扫得他眼睛一酸。

“谁？”大哥大里，她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谁敲门？”

“老支书。”他压着嗓子。

“你不是说他在家吃饭呢！”

“你说的！”

咚咚咚。

“太忠？灯亮着呢，我看见了！”

他低一看，那东西还直挺挺地翘着，翘得一点没有要软的意思，上湿乎乎的，在灯泡底下亮得刺眼。

他手忙脚地往棉裤里塞，一下没塞进去，硬得太厉害了，一碰裤腰，就是一阵发麻。

“十。”

大哥大里，她的声音轻轻地，贴着他的耳朵。

“我数到十了。”

他手里那块手绢，正好还攥着，正好裹在那东西上。

他一哆嗦。

憋了那么久的一热，从根上往上冲，他眼前一黑。他死死咬住了嘴唇，一声没敢出。那东西在他手心里一跳，一跳，又一跳，一一烫烫的全进了那块手绢里，得手绢一下子湿透了，热乎乎的，黏糊糊的，透过薄薄的布，烫着他的手心。

那腥膻味一下子冒出来，混着手绢上原来的雪花膏味，在冷屋子里散开。

他的腿抖了两下。

“太忠？你啥呢？”

“……来了！”

他把那块湿透了的手绢团成一团，塞进了棉袄兜里，扯上棉裤，系带子，带子在他手里打了个滑，系了两回才系上。发布邮;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把听筒往桌上一扣，没挂，扣着，又扯了扯棉袄的下摆，盖住裤裆那块，吸了一气，过去拔了门闩。

老支书站在门，嘴里叼着那根旱烟袋，烟锅里一明一灭。

他眯着眼睛，往屋里看了一眼。

“屋里咋这么冷？炉子灭了？”

“没灭。”

“你脸咋这么红？”

“……炉子烤的。”

老支书看看他，又看看那个炉子，炉子里的火确实不大旺。他没说话，吧嗒了一烟。

“啥事？”陈太忠问。

“也没啥事，”老支书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往他手里一塞，“你婶子烙的饼，葱花的，叫我给你送过来。路修完了，大伙儿心里都念着你呢。”

布包还热着，隔着布，能闻见一子葱花的香味，油汪汪的。

“谢谢婶子。”

“谢啥，”老支书吧嗒着烟，眼睛又往屋里瞟，瞟到了桌上扣着的那个听筒，“打电话呢？”

“嗯。”

“城里那个姑娘？”

陈太忠没吭声。

老支书点点，嘴角往上翘了翘，烟锅子在门框上磕了磕，磕出一撮烟灰。

“那你打，我走了，”他说，转身往外走，没两步，又回过来，“太忠，那手绢……”

“你窗户上那块手绢，咋换成报纸了？”老支书指了指窗户，“那手绢多好，透亮。”

“……脏了，拿下来洗洗。”

“哦，”老支书点点，“洗洗好，洗洗好。”

陈太忠关上门，上门闩，靠在门上，长长地出了一气。

棉袄兜里那团手绢，隔着一层布，还温着，湿乎乎地贴着他的腰。

他走回去，拿起听筒。

“喂？”

那，是一阵憋得要岔气的笑。

笑得咯咯咯的，笑得床板吱吱呀呀地响，笑得她直喘。

“你……你还笑？”

“我……我听见了……”她笑得说不成句子，“老支书……老支书问你脸咋那么红……炉子烤的……哈哈哈……”

“你都听见了？”

“听筒扣在桌上，又没挂！”她又笑了一阵，笑完了，喘着气问，“那……那你……刚才……”

“了。”

那一下子没声了。

“……哪儿了？”

“手绢上。”

“你个……你个坏蛋，”她的声音软得像一团化开的糖稀，“那是我的手绢……”

“我洗。”

“你洗得净吗？”

“洗得净。”

“……那我呢？”

“你啥？”

“我还没完呢！”她又急了，“我数到十，你倒好，你先完了，我这儿还……还湿着呢……”

她的声音一下子低下去，低得发哑。

“太忠，你听着。”

他听见那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是裤袜被往下褪的声音，滋啦一声，细细的，像是撕开了一层薄薄的纸。

然后，大哥大那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变得闷闷的，嗡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

“我把它夹在腿中间了，”她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远远的，“你听。”

他把听筒紧紧地贴在耳朵上。

他听见了。

湿的。

很近很近，像是就贴在他耳朵边上。咕叽，咕叽，一下一下，是手指在湿透了的缝里进出的声音。那声音黏黏的，滑滑的，每响一下，都带着一点水声，像是有拿手指在一碗刚熬好的米汤里搅。

还有她的喘息，从上远远地传下来，一声比一声急。

他底下那东西，刚软下去一半，又一下子硬起来了。

“听见了。”

“是什么声音？”

“……水。”

“谁的水？”

“你的。”

“太忠……”她喘着叫他，“你那手……又硬了没有？”

“硬了。”

“掏出来。这回……这回不数了，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你跟着我的声音来……”

他又解开了棉裤带子。

那东西刚过一回，还湿着，沾着刚才没擦净的，凉了，黏了，被手一握，滑溜溜的。他跟着大哥大里那一声一声的咕叽，一下一下地捋。她那边快，他就快，她那边慢下来，他也跟着慢下来，慢得能听见自己手心里那点湿乎乎的水声，跟大哥大里那点水声，搅到了一块儿。

屋里的炉子快灭了，冷气一阵一阵地往他腿上扑，可他身上烫得冒汗，汗从额上往下淌，淌进眼睛里，辣辣的。

“太忠……太忠……”

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像是她把大哥大从腿中间拿起来了，又像是没拿，咕叽声和她的喘息声挤在一块儿，挤得他耳朵里嗡嗡的。

“我……我要……”

“嗯。”

“你也……你也一块儿……”

“嗯。”

“张好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