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的小辫儿。

“别动。”

他拿那绺湿发的发梢搁在了她的后脖颈子上。凉。她一缩脖子。

他就拿那发梢顺着她的脊梁沟慢慢地往下扫，一节，一节，扫过她的脊梁骨。那发梢湿的，凉的，带着一点蜂花的苹果味儿，扫过去的地方就留下一道细细的水印子，她背上的汗毛跟着那道水印子一根一根地立了起来。

扫到她腰窝那儿，她身子一扭。扫到她上、那道沟的顶上，她整个一哆嗦。

“……痒……”

“忍着。”

他又从后脖颈子扫了一遍，这一遍扫得更慢。扫到腰窝，她又一扭。扫到那道沟，她又一哆嗦。

他把她翻了过来，拿那发梢在她的房上绕着晕扫了一圈。那颗一下子又缩紧了，硬硬地翘了起来。她咬着嘴唇憋着。他又绕着另一只扫了一圈。她憋着。

他把那发梢往下，从她的肚脐眼儿一直扫到了她两腿中间那一丛湿乎乎的毛上。她两条腿一下子夹紧了，夹了一下，她就憋不住了。

“噗，”

她一下子笑了出来，笑得整个在床上蜷成了一团，两只手抱着肚子，两条腿蹬。“痒……痒死了……哈哈哈……不行，不行……”

“灼心呢？灼着没？”

“灼……灼个……”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这是……挠痒痒……哈哈……我小时候，我，拿狗尾，就这么挠我……”

他手里攥着那绺湿发坐在那儿哭笑不得。

［狐狸的尾，跟狗尾，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可落在她身上，还真就是一回事。］

她笑够了，喘着气抹了抹眼角，冲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这个，不及格。”

“……还有一套。”

“……啥？”

“锦鲤，含波。”

她躺在那儿咬着嘴唇瞪了他半天。“……又是你那古书？”

“嗯。”

“管用不？”

“……试试。”

她又瞪了他一会儿，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往他跟前挪了挪。“怎么弄？”

他也不太知道怎么弄。他就记得这个名儿跟“侧”有关，跟“错”有关，那帮狐狸说起这一套来，说的是两尾鱼尾相，在水里一摆，一摆。

他想了想，侧过身躺下。“你，也侧着躺。”

她就侧着躺下了，脸冲着他。

“腿。”

他把她上那条腿抬起来搭在了自己的腰上，又把自己底下那条腿往她两腿中间一。两个的腿就这么叉着剪在了一块儿，像一把剪刀。

他往前一挪。他那根又硬起来了的东西就顶在了她两腿中间那个刚被他过、还湿乎乎、还往外淌着白的子上。一滑，就进去了。她里湿透了，滑得一点都不费劲，就那么咕叽一声把他吞了进去。

可吞不。这个角度他进不，进去了大半根就到了，再往里就是他俩缠着的大腿，挡着。

她咦了一声。“……就这么点儿？”

“别急。”

他动了一下，往前一送。他那根东西在她里斜着往前一蹭，蹭到了她里前那一壁、那一小块糙糙的、肿起来的地方。她一下子浑身一抖。

“啊……”

他又一送，又蹭到了。她整个往他怀里一缩。

“那……那儿……”

“这儿？”

他又一送，斜着，不，可每一下都正好蹭在那一块上，蹭得她搭在他腰上的那条腿一下子绷紧了，脚趾蜷了起来。她嗓子眼里那声音一下子变了，变得又细，又尖，又软。

“太……太忠……那儿……别……别停……”

“这个，”他喘着气在她耳朵边上小声说，“应该，叫锦鲤含波。”

“叫什么……都行……”她喘着，“……别……停……”

他就不停。他搂着她，两个侧躺着，腿剪着，脸对着脸。他往前一送，一送，一送，慢慢地送；她就跟着他往后一迎，一迎，一迎。两个的身子就像两尾鱼，对着，尾着尾，在那条蓝格子床单上一摆，一摆。

床板咯吱，咯吱，声音不响，比刚才扶着床磨的时候轻多了。可她里湿得比刚才还厉害。他每往前送一下，她里就被他挤出来一水儿，混着他刚才进去的那些白，从他俩缠着的地方往外冒，咕叽，咕叽，冒得他俩的大腿根儿上全是，滑溜溜的，热乎乎的，一直流到了床单上。

那子味儿又腥，又甜，又骚，混着电炉子上那壶开水冒出来的白汽，在屋子里乎乎的，闷着。

她脸贴着他的脸。她嘴里呼出来的热气一一地在他的嘴唇上。她闭着眼睛，睫毛一抖，一抖。

“太忠……”

“嗯。”

“你那古书……”

“嗯。”

“……谁写的……”

“……不告诉你。”

她就睁开眼睛瞪了他一下，他往前一送，她那一瞪就瞪不下去了，眼睛一下子又闭上了，嗓子里长长地哼了一声。

他一下一下地往前送着，越送越快。她那条搭在他腰上的腿越绷越紧，越绷越紧，脚后跟抵着他的往她自己身上勾。她里那一块被他蹭得越来越肿，越来越烫。

她忽然一下子搂紧了他的脖子。“……要……要……”

她里猛地一绞。

她又到了。这一回跟刚才那样一下子僵住两样，是一波一波的。一波。又一波。又一波。她里一阵一阵地收，一阵一阵地放，那一圈软一下一下地裹着他往里吸，跟一张嘴在嘬一根吸管似的。

她两条腿一下子死死地夹住了他，夹得死死的。他那条在她两腿中间的腿被她那两条大腿夹在了中间，一动都动不了。他整个都被她夹死了。

他也忍不住了。他就那么被她夹着动不了，就在她里往前最后挺了一下。

了。得比刚才还多，一，一，全进了她里。她里那一阵一阵的收缩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把他往里吞，他一接着一，得停不下来。

他俩就那么侧躺着，剪着腿，搂着，抖着。好半天，谁都没动。

她夹着他的那两条腿慢慢地松开了。他那根东西软了，从她里滑了出来。滑出来的那一下，一大热乎乎的东西跟着就从她两腿中间涌了出来，两回的，混在一块儿，又白，又稠，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淌到了她底下那条腿的大腿上，又从她大腿上淌到了床单上，在那蓝格子上洇开了一大片，的，湿湿的。

她腿根儿上黏糊糊的一片。她伸手摸了一下，摸了一手，又赶紧在他胸上抹了。

“……你的。”

“……嗯。”

她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忽然抽了抽鼻子。

“……啥味儿？”

“啥？”

“甜的，”她又抽了抽，“焦的。”

他一拍脑门。“红薯。”

他光着身子下了床，从写字台上把那个旧报纸包拿了过来。报纸早就被油洇透了，两个红薯凉了，摸上去温吞吞的，皮皱的，焦黑的地方掉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