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跟个，烙饼似的。”他说。

她拿胳膊肘往后捅了他一下。

他爬起来，从那脸盆架子上扯下来那条毛巾，在那暖壶里倒了点温水，浸了浸，拧了个半，又躺回来。

他拿那温乎乎的毛巾给她擦。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从她的后背擦到她的腰窝，那一道一道的竹篾印子被那温水一焐，没那么麻了，痒痒的，热热的。

又擦到她的大腿。她那大腿里侧那一道一道了的、白白的、硬硬的印子被那毛巾一擦，又化开了，滑滑的，黏黏的。

他把那毛巾往她那两腿中间一按。

她那子还肿着，还热着，被那温乎乎的毛巾一捂，一下子缩了一下，又往外冒了一小，冒在那毛巾上。

“……别擦了，”她把腿一夹，夹住了他那只手，夹住了那条毛巾，“越擦，越多。”

他就那么让她夹着，那手焐在那儿，没动。

那毛巾一点一点地凉了。

她那里一下，一下，还在轻轻地跳，那跳隔着那毛巾一下一下地碰着他的手心。

她伸手摸了摸自个儿的小肚子，肚脐眼儿底下那一块。

那里还是暖暖的，胀胀的，那一团热沉沉的，一动不动地搁在那儿，跟揣了一个刚灌好的小暖水袋似的。她一动，那一团热就跟着往下坠一下，坠得她那子又一缩。

她那两只子贴着那凉席，那上被那竹篾刮过的地方红红的，一碰就火辣辣的，又麻，又疼。

她那嘴唇被自个儿咬得肿了，拿舌一舔，咸咸的，有一那塑料壳子的淡淡的胶皮味儿。

她身上，哪儿哪儿，都是他的味儿。

她把脸往他的胳膊上蹭了蹭。他笑。她也笑，那一笑，那小肚子里那暖暖的、胀胀的一团就跟着一颤。

她把那个bp机拿到了眼前。那绿屏上糊着她的水，她拿手指擦了擦，擦净了。

那屏边上，那塑料壳子上，一道浅浅的牙印子。

她摸了摸那牙印子。

她按着那键翻。翻到了那一条，“小点声！署名：晓艳”。

她按了一下，删了。

她又往回翻。翻到了那一条。

“任娇是我朋友”

“署名：太忠”

她按着那键按了一下，那屏上跳出来两个字，“锁定”。

她又按了一下，确认。

那条消息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锁的记号。

她把那bp机捂在了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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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忠躺在那凉席上，听着她的喘气一点一点地匀了。

她侧着身子蜷在他的胳膊弯儿里，那后背贴着他的胸，一道一道的竹篾印子硌着他，那湿发散在他的胳膊上，还带着那蜂花洗发水的味儿，被汗一泡，淡了，甜了。

那台灯还亮着。他伸手想去关。

她那只手攥着那个bp机搁在自个儿的胸上，攥得紧紧的。

他把手缩了回来。

［这么个小东西。一千二百八。］

他把那台旧的、数字的拿去换的时候，那柜台后的小伙子把那旧的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半天，才给了他一百块钱。

一千二百八，减一百，一千一百八。这个账他心里清清楚楚。

［可这个账，没法这么算。］

他低看她。她已经睡着了，那嘴微微地张着，那睫毛一颤一颤的，那攥着bp机的手指松了一点，又攥紧了。

那绿屏早就灭了。

［三个字。说出，花了两个月。让家发，还得找个寻呼台的小姐，替我说。］

他想起了下午在那党校的传达室里，那部黑乎乎的、摇把子都磨亮了的电话，那听筒里那寻呼台的小姐一本正经地问他，“先生，请问您要留什么言？”

“……任娇，是我朋友。署名，太忠。”

那小姐在那“噗”的一声。就一声。然后，又憋了回去，那声音一下子又一本正经了，“好的先生，给您重复一遍，任娇是我朋友，署名太忠，对吗？”

他把那听筒拿得老远。

那传达室的老大爷从那老花镜的上抬起眼睛来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年轻，”那老大爷说，“好。”

他躺在那凉席上想着那一声“噗，”那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一笑，那胸就一颤。她在他的胳膊弯儿里皱了皱眉，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那bp机还攥在她手里。

［还欠着。］

他闭上了眼睛。

隔壁那录音机咔哒一声又响了起来，开得小小的。

晓艳，也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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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子，说话间就过去了。

进修班的课讲完了，就剩下一场考试。

按说党校这种进修班的考试那就是走个过场，开卷，抄一抄，上去，谁也不为难谁。

偏偏这一回，大家的运气不太好。

主考，是阎谦。

阎谦阎教授在凤凰市委党校那是出了名的，五十出，发白了一半，梳得一丝不，戴一副黑框眼镜，正经的老大学生，六几年毕业的，真材实料。他平里讲课有板有眼，偶尔也跟着形势喊两句号，可一说到做学问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他对学员一视同仁。科员来了，他不小看；处长来了，他也不结。他跟党校的校长、市委副书记曾宪宏是老，谁也不怕。

这一回他放出话来，闭卷。

那一班三十多个学员当场就炸了锅。

“阎教授，咱们这都是在职的，白天还得管着单位上的事儿……”

“阎教授，这背不下来啊，上了岁数了……”

“阎教授，往年都是开卷……”

阎教授坐在那讲台后推了推眼镜，一个都没理。

可那话说的多了，他也架不住，这么闹了两三回之后，他终于退了一步。

考试前一天他站在讲台上拿着一根笔在黑板上写重点。

“第一题……”

他一道一道地写。底下三十多个三十多支笔，唰唰唰地抄。

“……第十一题。”

他写完了把那笔往笔盒里一丢，拍了拍手上的笔灰。

第二天那卷子发下来，一共十道题。全在那十一道里。

那考场里一片哗啦哗啦的翻卷子声，紧跟着就是一片长长的、松了一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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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谦背着手在那考场的过道里慢慢地走。

他看见那一个一个的脑袋埋在那卷子上写得飞快。

他看见那个市建委的李副处长，那个胖乎乎的、梳着油亮分的，一边写一边拿手绢擦脑门子上的汗。

他看见那个平区招商办的安道忠，写一行，抬想一想，又写一行。

他看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