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雅阁从万盛路开出来，沿着环城快速路往南走了二十分钟，在cbd北门的地下车库拐了下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最新地址Www.^ltxsba.me(

中心商业区的地下停车场跟南码那种路边咪表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三层地库，灯光雪白，地面刷了环氧漆，车位线笔直，停着的车一水儿的bba和保时捷，偶尔夹着几辆特斯拉，陈渤把雅阁停在负二层角落的一个车位里，周围空了好几个位子，最近的一辆车隔了四五米远。

阿坤从副驾下来，伸了个懒腰，转敲了两下后车窗。

“小五。”小五摇下车窗，一脸期待。

“走了？”，“你不走。”阿坤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车顶上。

“你在车里待着，不许下车，不许到处溜达，渴了喝你那箱百威，困了后座躺着睡，等老子发微信叫你再出来。”小五的脸垮了。

“哥，你认真的？”，“老子什么时候不认真？”阿坤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你今天是来观摩的，观摩不是跟在后面凑热闹，酒店大堂两个男的坐着还算正常，三个男的坐一排盯着来往的看，保安五分钟之内就过来查你身份证了。”，“那我在车里能观摩个啥？”，“观摩你个。”阿坤伸手弹了小五脑门一下。“你今晚的任务就是等，等老子回来给你讲过程，比你亲眼看的信息量大十倍，听懂了没？”小五瘪着嘴，从后座摸出一罐百威拉开了。“行吧。”，“手机静音，别给老子发消息，有事老子找你。”，“知道了知道了。”阿坤拍了拍车顶，直起身来，朝陈渤歪了一下。“走。”两个从地库的电梯上到了地面。

九月中旬的夜，中心商业区的温度比万盛路低了两三度，不是因为海拔，是因为周围全是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风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一空调冷凝水和混凝土的气味。

周六晚上将近十二点的cbd跟工作完全不同，工作的这个时间，光华路上至少还能看到三三两两从写字楼里走出来的加班族，但今天是周末，大部分写字楼都黑着，只有零星几层的灯还亮着，像一座座巨型的黑色石碑上嵌着几块发光的砖。

光华路倒是有一些气，那条三百米长的清吧街上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三三两两的客，音乐声隐隐约约地从门缝里漏出来，不是南码那种嘈杂的dj电子乐，是萨克斯和钢琴，轻而缓，适合加完班的坐着喝一杯然后放空。

阿坤走在前面，步子比在万盛路的时候慢了不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路边每一个摄像的位置。

“光华路一共七个摄像。”阿坤声音很轻，嘴几乎没动。

“左边三个，右边四个，间距大概四十米一个，盲区在第二家和第三家酒馆之间那棵银杏树底下，还有最东那个拐弯处。”，“跟上个月一样？”，“一样，没变。”阿坤扫了一眼。

“不过今晚不在光华路动手，光华路是散步的地方，不是捡东西的地方。”，“那去哪？”，“酒店。”阿坤歪了一下，指着光华路尽的一栋建筑。

“看到没？那个亮着蓝色灯的，嘉铂大酒店，五星，cbd片区生意最好的一家，一楼大堂二十四小时开放，有休息区、咖啡吧、接待沙发，凌晨的时候经常有喝多了的在大堂沙发上躺着等来接，或者直接就睡着了。”陈渤看了一眼那栋楼，大堂的灯光从巨大的落地玻璃里透出来，金色的，暖调的，跟外面cbd的冷色调形成对比。

“直接进去？”，“直接进，正大光明地进。”阿坤推了一下自己卫衣的袖子。

“五星级酒店大堂是公共区域，谁都能进，你穿得体面一点就行，别鬼鬼祟祟的，大大方方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跟等的商务客一样，没查你。”两个穿过光华路，走进了嘉铂大酒店的旋转门。

大堂比陈渤想象的要宽敞得多。

挑高至少六米的天花板上挂着一排水晶灯，地面是浅灰色的大理石，反光到能照出影，正对门的是前台，一长条弧形的白色吧台，后面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前台接待，都是年轻孩，妆容致，表职业化地微笑着。

左边是一片休息区，四组灰色的布艺沙发围着低矮的茶几摆成半开放的格局，茶几上放着花和酒店的服务手册，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小型咖啡吧台，不过这个时间已经没在卖咖啡了，吧台后面空着。

沙发区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一个中年男在笔记本电脑前敲字，面前的纸杯已经空了；一对侣靠在一起，的把枕在男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像在等车或者等退房；角落里还有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手里拿着手机，看着屏幕，脸上没什么表。

阿坤的视线在大堂里转了一圈，然后带着陈渤走到靠窗的那组沙发坐了下来，这个位置视野最好，能同时看到电梯、大堂和前台，而且离最近的摄像有一个盲角，沙发背后那根柱子恰好挡住了顶那个球型摄像的拍摄范围。

两个坐下来，阿坤掏出手机装作看消息，嘴唇动得很小。

“现在十一点四十，早了点，最好的出货时间是凌晨十二点到一点之间，这段时间是加完班喝完酒的往回走的高峰，有的坐车回家，有的直接在酒店开房睡，还有的喝太多了走到大堂就走不动了。”，“光华路那边的酒馆一般几点关门？”，“工作十一点，周末延到一点。”阿坤低刷手机，目光实际上盯着电梯方向。

“不过今天是周六，加班的没有工作多，出货量可能会少一些，但质量不一定差，周六还在加班的那种，要么是项目临近付的骨，要么是被老板叫回来救火的，这种一般职级不低，穿着打扮都比较讲究。”大堂的旋转门转了一下，两个穿着运动装的年轻孩走进来，看起来二十出，其中一个穿着紧身的瑜伽裤和露脐的运动背心，另一个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短裤，运动背心那个身材不错，腰细腿长，但胸部偏平，目测a到b杯之间，两个嘻嘻哈哈地走到前台，拿了房卡，坐电梯上去了。

阿坤瞥了一眼，轻声说了两个字。

“不行。”，“为什么？”，“两个一起的，有伴，而且清醒得很，走路脚步稳当，说话声音清晰，一点醉意都没有，这种不是目标。”过了几分钟，又进来一个，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三十岁上下，中等身高，手里拎着一个lv的手袋，走路的时候步子偏快，黑色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哒、哒、哒”，节奏均匀，没有任何踉跄，直奔前台，报了房号，拿了房卡，走了。

“不行。”阿坤又说。“清醒，有目的，来拿东西的或者补房卡的，不是目标。”，“你到底在看什么？”陈渤问。

“脚步。”阿坤把手机锁屏，屏幕的光灭了，只剩下大堂吊灯的光打在两个脸上。

“在酒店大堂判断一个的状态，最准的不是看脸，是听脚步，清醒的穿高跟鞋走大理石地面，声音是均匀的、有节奏的，‘哒哒哒哒’，频率稳定，但喝多了的，步频会，有时候两步快一步慢，有时候会有拖地的声音，鞋跟蹭在地面上‘刺啦’一声，那种就值得注意了。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你的耳朵比你的眼睛好使。”陈渤说。

“在这种地方，耳朵比眼睛重要。地址WWw.01BZ.cc”阿坤靠在沙发背上，双手叉放在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