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分析局势”的节奏。

“好的一面你自己也能想到，这种的身体不是白纸，经验有，底线松，就算事后清醒了想起点什么，反应也不会像纯良家那么激烈，她自己上就有屎，不敢闹太大。”

，“那坏的一面呢？”

，“坏的一面是她的社圈不净。”阿坤说。“十二万丝，里面什么都有，有些丝比你想象的执着得多，定位啊、跟踪啊、啊，这种事在福利姬圈子里不罕见，她身边的圈子如果知道她出了事，搞不好会帮她追查，那帮扒信息的能力有时候比警察都强。”陈渤点了一下。

“所以。”阿坤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陈渤，表认真了。

“有一条规矩我之前跟你说过，再强调一遍：不回，搞完就走，不留联系方式，不关注她的任何社账号，不去她出没的地方蹲点，不产生任何二次接触，一次的事，净净切掉。”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阿坤拍了拍陈渤的肩膀。“走吧，找你的车去。”三个继续往前走。

小五在后面小跑了两步追上来，凑到陈渤旁边，声音压得更低了：“渤哥，你没关注那个账号吧？”

，“没有，看了两分钟就退出来了。”

，“那你记住账号名了吗？叫什么来着，小雨的什么花园？”

阿坤在前面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小五。”

，“啊？”

，“你要是敢搜那个账号，我打断你的腿。”

，“我没说要搜啊坤哥！我就是随问问！”小五的声音又委屈了。

陈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走到大学城北门外的时候，黑色本田雅阁安静地停在路边停车位上，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大概是刚才那阵短暂的夜雨留下的。

陈渤按了遥控钥匙，车灯闪了两下。“滴”的一声解锁。

“你俩怎么走？打车？”陈渤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我和小五住得近，打车回去就行。”阿坤摆了摆手。

“你直接开回去，注意别超速，这个点路上查酒驾的多。”，“没喝酒。”，“我知道你没喝，就是提醒你一句。”阿坤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哦对了，你那边的租公寓是手机下的单是吧？”，“嗯，平台下单，密码锁开门，全程没见任何。”，“行，那这条线算是跑通了。”阿坤语气轻松了一点。“大学城这个点位以后可以常用，周五晚上那个酒馆活动结束之后就是窗期，记住了。”，“记住了。”，“行了行了。”阿坤推了小五一把。“走了，别在这儿杵着了，你渤哥还得开车回去呢。”，“渤哥。”小五临走之前又回喊了一声。

“嗯？”

，“下次……下次能不能带我一起上去看看？我不动手，就看看行不行？”

阿坤一掌拍在小五后脑勺上，力度是今晚最大的一次。

“啪”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区回了一下。

“你是嫌死得不够快是吧？走！”

小五捂着后脑勺被阿坤拽着往马路对面的方向走了，一边走一边还在嘟囔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夜风吹散了。

陈渤站在车门旁边看着两个的背影消失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灯光里，大概是去那儿叫车。

钻进驾驶座，关门，发动引擎。

凌晨三点半的上港大学城外围道路空得像一条被遗弃的河道，只有路灯的橘黄色光斑在路面上排成一条不会动的长龙。

雅阁的引擎声在空旷的马路上低低地嗡着，陈渤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换挡杆上无意识地敲着。

窗户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风灌进来，带走了一点衣服上残留的房间里的气味。

脑子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闪过。

不是过程中那些高强度的刺激画面，那些已经在后的不应期里退了，现在浮上来的反而是一些更安静的画面。

手机屏幕上那个色图标。

瀑布流里一条接一条的制服自拍。

黑色蕾丝吊带睡裙，护士制服，水手服，仆装，jk制服。

同一张娃娃脸，在不同制服里切换着不同的表和姿态，有的清纯可，有的妩媚勾，有的故作天真，有的大胆挑逗。

而这张脸的主，半个小时前还躺在那张灰色床单上，穿着跟她自己拍过无数次的同一套jk制服，被一个陌生男到吹了两次然后灌了满满一肚子，全程毫无知觉。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表面清纯的娃娃脸下面藏着那种放的秘密，白天在大学教室里坐着听课做笔记，晚上关起门来对着镜脱衣服给十二万看，这种反差本身就是一种比身体更刺激的东西。

红灯。

雅阁停在了一个没有其他车的十字路，红灯倒数八十秒。

陈渤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了，时间03:42。

打开相册。

最后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脸拍得很清楚，眉微皱、嘴唇微嘟、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着一排小影子、娃娃脸的廓在侧面灯光和正面闪光灯的叉照下显得立体又致。

绿灯亮了。

陈渤把手机扔回副驾驶座上，挂挡起步。

雅阁的尾灯在空旷的马路上拖出两条暗红色的光带，往城北方向驶去。

宁安路。

老小区。

六楼步梯房。

陈渤爬完六层楼梯的时候小腿有点发酸，不是因为楼梯，是因为刚才两个多小时的体力消耗现在才开始显现后劲，开门，进去，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了。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装修简单到可以用“毛坯加家具”来形容，但该有的都有，一个住足够了。

从沙发上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那张照片又出现在屏幕上。

陈渤盯着看了几秒，然后点了右上角的菜单。

“移动到……”选项列表里只有一个“最近删除”和一个“所有照片”，没有加密相册。

创建。

新相册名称，光标闪烁着等待输。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四个字。

“猎物01”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停了一下。

不对。

苏晚宁是第一个，应该是01。

林知薇是第二个，是02。

陈小雨是第三个。

退格删掉“01”，重新输“03”。

“猎物03”。

确认。

需要设置密码，六位数字。

输了一串，确认，再输一遍，确认。

加密相册创建完成。

把那张照片移了进去。

相册图标上显示着一个锁的小标志和数字“1”，表示里面有一张照片。

“猎物03”。

看着这四个字，陈渤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苏晚宁和林知薇的照片没拍。

第一次太紧张了，根本没想到这茬，第二次在嘉铂大酒店的07，事后也是急着撤离没有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