硌得她脚底板疼，她伸手扶住王麻子瘦的肩膀，另一只手把他脸上的那道黑灰抹掉。指腹蹭过癞子粗糙的表皮，沾了一指的烟灰。

“你这个老东西。”她在他肩膀上擦了擦手指。

王麻子嘿嘿笑了两声，把她的手从他肩上拿下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他的手心烫得要命，全是汗，粗糙的老茧硌着她的手背。他低看着灶膛里的火，搪瓷缸子里的水开始冒小气泡了，一个个小气泡从缸底升上来，在茶垢覆盖的水面上炸开。

他把两包方便面撕开。面饼掰成四瓣塞进搪瓷缸子里，调料包用牙咬开一角挤进去。红的辣油漂在水面上，味和盐粒沉在缸底。他用一根树枝搅了搅，盖上一块捡来的硬纸板当锅盖。

方便面的香味从搪瓷缸子里飘出来。廉价调料包的化学香味混着柴火的烟气，在下水道弥漫开来。婉儿蹲在他身边，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看着搪瓷缸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浊汤发呆。

她想起家里妈妈做的四菜一汤，想起吕铆王带她去的西餐厅，想起表弟杨乐在茶餐厅里对着菜单手足无措的样子。她现在蹲在一个下水道，没穿衣服，下面还在往外流着老乞丐的。她等着一缸子泡面煮熟。

这个想法让她的大腿内侧又渗出了一小黏糊糊的体。不是，是她自己的蜜。

王麻子撕开面包的塑料袋，把面包递给婉儿。面包是超市里那种最便宜的白面包，切片切得很厚，边缘已经开始发了。婉儿接过来咬了一，嚼了两下。面包得掉渣，碎末粘在她嘴唇上。她又咬了一，嚼着嚼着忽然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面包。

“老婆你慢点吃，泡面马上好。”王麻子用手背蹭了蹭她嘴角的面包屑。他的指节粗糙，蹭得她嘴唇有点疼，但她没躲。她把剩下的面包递到他嘴边，王麻子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咬了一小，嚼得小心翼翼，眼睛一直没离开她的脸。

搪瓷缸子里的泡面煮好了。王麻子用树枝把缸子从灶上挑下来放在一块石上，揭开那片硬纸板锅盖。热气从缸冒出来，方便面的香味更浓了。他折了两根树枝当筷子，递给婉儿一根，自己留一根。

两个蹲在灶边，用树枝夹着缸子里的泡面吃。方便面煮得有点烂，面条在搪瓷缸子里糊成一团，调料包的味道又咸又辣。婉儿的树枝夹不住面条，夹了三次滑了三次。王麻子放下自己的树枝，从他那个蛇皮袋里翻出一双没拆封的一次筷子递给她。

筷子是那种白色塑料包装的，上面印着“xx面馆”四个字，不知道他从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婉儿接过来拆开，夹了一筷子泡面塞进嘴里。咸得咂舌，辣得鼻尖冒汗。她又夹一筷子，再夹一筷子，吃得噎住了，王麻子赶紧端起搪瓷缸子把汤送到她嘴边。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泡面汤。汤底全是味和辣油，喝下去从嗓子眼辣到胃里。她辣得直哈气，嘴角上沾了一圈红红的辣油。王麻子伸手用大拇指给她抹掉嘴角的油，然后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咂净。

“老婆你今天饿狠了。”

“废话，大清早坐车到现在就吃了一个面包。”婉儿从他手里接过搪瓷缸子，又喝了两汤。她仰喝汤的时候脖子绷得很直，修长的脖颈上还留着王麻子之前啃出来的红印，喉结的位置有个紫色的吻痕。搪瓷缸子边缘磕掉瓷的那块铁胎碰在她下唇上，凉丝丝的。她喝得咕咚咕咚响，喝完把缸子往石上一顿，用手背抹了抹嘴。

缸子里还剩小半碗面和汤。王麻子端起来呼噜呼噜几扒完，连汤带面一点不剩。他吃完把缸子放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瘪的肚子，打了个饱嗝。那个饱嗝带着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飘到婉儿鼻孔里。

婉儿站起来走回水泥管，弯腰钻进去，一坐在床沿上。她低看了看自己下面。红肿的唇之间还在往外渗黏糊糊的体，和蜜混在一起把大腿内侧涂得亮晶晶的，有些已经了结成白色的薄膜贴在皮肤上。她的肚子上胸上全是指印，左胸侧面还有一个被嘬出来的紫色吻痕。

王麻子跟在后面钻进来，蹲在她脚边，仰看着她。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胸，又移到她小腹，最后停在她还在往外渗的上。

“老婆你下面还在流。”他的手伸过去，粗糙的手指捏了捏她红肿的唇，指腹上沾了一层白浊。他把沾了的手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伸出舌舔了一下。

“俺想让你留在这过夜。”他忽然说。声音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的，沙哑得像在喉咙里含了一块砂纸。

婉儿低看着他。那张满是癞子的老脸仰着，额上那几根稀疏的毛发被汗贴在脑门上，眼角挤着褶子，眼睛里盛着她看不懂的东西。浑浊的眼白里浮着血丝，瞳孔是那种褪色的棕。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一个光着身子的孩坐在旧的席梦思上，发散，身上全是后的痕迹。

一个校花。一个老乞丐。一个下水道。

“我不能。”婉儿说。声音很轻。

王麻子没说话。他的手还搁在她大腿上，粗糙的手掌盖着刚才他打出来的那片红色掌印。他点了点，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眼角没挤出那么多褶子，嘴角扯开的弧度也没平时那么高。

“那老婆你再躺会儿，俺去给你弄水擦擦。”

他站起来，把他那个蛇皮袋里的矿泉水瓶找出来，瓶子里还剩小半瓶自来水。他从墙角翻出一块毛巾。毛巾是那种最便宜的白色方巾，边角磨得起毛，上面印着已经褪色的“xx大酒店”几个字。他把毛巾叠成掌大小，把矿泉水倒在毛巾上打湿，走回来蹲在婉儿腿间。

他用湿毛巾擦她的大腿内侧。从膝盖弯开始往上擦，毛巾凉丝丝的，擦在皮肤上很舒服。手上的力道出乎意料的轻，和他她时那狠劲判若两。湿毛巾在大腿内侧擦了一圈，把掉的薄膜擦掉，露出下面白的皮肤。然后换到另一条腿，从膝盖弯往上，一直擦到大腿根。

擦到的时候他放慢了动作。湿毛巾轻轻覆在红肿的唇上，凉意让婉儿嘶了一声。他用毛巾边缘一点一点擦掉唇上糊着的白浊，从往外，沿着唇的廓擦得很仔细。擦完外面，他把毛巾翻了个面，轻轻掰开唇，用湿的一面擦里面的。

手指隔着毛巾探进，凉丝丝的毛巾包着粗糙的老手指，在壁上慢慢转了一圈，把里面残留的吸出来。抽出来时毛巾上沾满了白浊的体，从拉出几根黏糊糊的丝。

他擦得很认真。不是那种想挑逗她的认真，是真的想把她擦净的认真。擦完小后他又用剩下的水擦了擦她小腹上的印子和胸被揉出来的红痕。湿毛巾在她肚脐周围画着圈，然后往上移到胸，轻轻擦过两颗红肿的。

婉儿就那样坐着让他擦。这个画面让她想起小时候妈妈给她洗澡。可她妈妈不会在她腿间看到另一个男的，更不会用老乞丐的毛巾在她的小里转圈。

她伸手按住王麻子的手背。那只老手正拿着毛巾搁在她锁骨上，手背上的青筋凸得像蚯蚓，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垢。她把他手里的毛巾抽出来丢在旁边，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你今天了三次了。”她说。

“嗯。”王麻子挠了挠，稀疏的发被他挠得更了。

“还能硬吗。”

王麻子低看了看自己胯下。那根软塌塌地耷拉在松垮垮的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