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从布料的褶皱来看，应该是有一些松弛的。

这种松弛，不是单纯的肥胖能造成的。

只有经历过怀孕和分娩的，腹部皮肤才会呈现出这种特殊的质感。

还有妈妈的胯部。

即使隔着衣服，也能看出那骨盆的宽度，比一般没有生育过的，要宽上一些。

这是为了适应分娩，骨盆自然张开后留下的痕迹。

王轩的目光继续在妈妈身上游移，那些隐藏在旗袍下的秘密，仿佛在向他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发现这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作为产科医生，他见过太多的身体，早已练就了一双“去化”的眼睛。

在他眼里，的身体更像是一张张病历，记录着她们的生育史，健康状况和生活习惯。

但此刻，当这双专业的眼睛，落在自己妈妈身上时，却变得如此沉重。

“轩轩，发什么呆呢？”

妈妈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王轩一个激灵，连忙掩饰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妈你最近气色不错。”

“是吗？”罗书昀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可能是最近睡眠好了些，你爸忙着学校的事，晚上回来倒就睡，我也跟着早睡早起。”

王轩点点，心里却在想：妈妈提到爸爸的时候，眼神里是不是闪过了一丝……什么？

愧疚？还是别的什么绪？

“对了，妈，我记得你以前在美国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加班？工作压力很大吧？”王轩故作随意地问道。

罗书昀的动作微微一顿，手里正在剥的橘子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的声音依然温和，但王轩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僵硬。

“没什么，就是最近医院里来了个，从美国回来的同事，聊起在国外工作的事，我就想起妈以前也在那边待过。三年呢，挺长的。”

说罢，王轩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妈妈的反应。

“是啊，三年……”罗书昀的目光，似乎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嘴角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那段子，确实挺辛苦的。”

“辛苦？怎么个辛苦法？”王轩顺势追问道。

罗书昀回过神来，轻轻叹了气：“就是离家太远了，想你们想得厉害。那时候通讯不像现在这么方便，打个越洋电话贵得要命，还经常断线。”

“而且那边的文化差异很大，工作上的事也多，有时候真的觉得……撑不下去。”

王轩注意到，妈妈说到“撑不下去”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

那是真实的感流露，还是心伪装的表演？

他无法判断。

“那后来是怎么熬过来的？”王轩的声音放柔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

罗书昀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淡淡的微笑：“还能怎么熬？咬牙坚持呗。想着早点把工作做完，早点回来见你们。”

“而且……那边也有一些同事，对我挺照顾的。”

“同事？什么样的同事？”王轩的心跳猛地加速。

“就是公司里的啊。有几个华同事，大家互相帮衬。还有一些当地的员工，虽然文化不同，但都挺热的。”

罗书昀似乎没有察觉到，儿子语气中的异样。

“当地的员工……”王轩重复着这几个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张照片里，那几个黑贪婪的眼神。

“妈，那边黑多吗？”

这句话一出，王轩就后悔了。

太直接了。太明显了。

罗书昀明显愣了一下，看向儿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黑？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王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我那个从美国回来的同事说，那边黑挺多的，有些地方治安不太好。”

“哦，这个啊……”罗书昀的表放松了一些，说道：“确实挺多的。我们公司也有不少黑员工，倒是都挺好的，就是文化差异比较大。”

“他们……对您怎么样？”王轩的声音有些发紧。

罗书昀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儿子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轩轩，你今天怎么了？问东问西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轩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就是随便聊聊。妈您别多想，我就是好奇，您当年在国外的生活。”

罗书昀打量了儿子几秒，然后笑着摇摇：“你这孩子，从小就刨根问底的。行了，过去的事就别提了，都过去十几年了。”

说完，她站起身，朝厨房走去：“我去帮雅欣准备午饭，你陪孩子们玩会儿。”

王轩看着妈妈离去的背影，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的上。

旗袍的剪裁恰到好处，勾勒出饱满圆润的廓，每走一步，都会在布料下产生微微的颤动。

那是成熟特有的丰腴，带着岁月沉淀的韵味。

王轩突然想起，妈妈从美国回来的那一年，部似乎比现在还要丰满一些。

那时候他不懂，只是觉得妈妈“胖了”。

但现在，以他的专业知识来判断……

产后的部，确实会因为骨盆的变化，和脂肪的重新分布，而变得更加宽大丰满。

尤其是在哺期，为了储存足够的能量供应汁分泌，的部和大腿会积累更多的脂肪。

如果妈妈真的在美国生过孩子……

那么回国时那丰腴的身材，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爸爸！爸爸！你看我画的画！”

儿王小朵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小丫举着一张涂鸦跑了过来。

王轩连忙收起七八糟的念，蹲下身接过儿的画作。

画上是一家手拉手站在一起，旁边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

“画得真好！”王轩摸摸儿的问道：“这是我们一家吗？”

“对呀！这是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和小语，还有！”王小朵指着画上的小，一个个介绍着。

看着画中几个简单的物描绘，王轩心里却涌起了复杂的绪。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

那么这个“一家”的定义，是不是要重新审视？

在大洋彼岸的某个角落，是不是还有一个，也应该出现在这张画里？

一个他从未谋面的……弟弟或妹妹？

午餐时间，一家围坐在餐桌旁。

梁雅欣的厨艺很好，满满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

“妈，多吃点，您难得来一趟。”梁雅欣殷勤地给婆婆夹菜。

“好好好，雅欣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罗书昀笑着接过菜，赞叹道：“轩轩有福气啊，娶了这么贤惠的媳。”

“妈你就别夸她了，再夸尾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王轩打趣道。

“讨厌！”梁雅欣娇嗔地瞪了丈夫一眼，却难掩嘴角的笑意。

两个可的小丫，则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餐桌上的气氛温馨而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