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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褪罗衣忍羞复受检,覆锦衾假意实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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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银子买来的,用亲王的权势压下来的,她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他完全可以像所有男一样,直接掀开被子,做完该做的事,然后让她被抬走。

没有会说什么,没有会觉得不对。

但他没有。

他坐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要她看着他的眼睛,确认她是否愿意。

沈绾的眼眶又热了。这一次她没有忍。她让那热意涌上来,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让它落下来。

“王爷,”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不是因为恐惧,“婢……我愿意。”

“不是婢。”他说。沈绾一愣。

“在这里,你不是婢。”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托起她的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你是沈云锦。是我从教坊司带回来的。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不需要对任何下跪。”

沈绾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噎,只是两颗泪珠从眼眶里滑落,沿着她的颧骨滚到他的拇指上,被他轻轻拭去。

他低,吻掉了她眼角残留的泪。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她眼皮上。

他的嘴唇是燥的,微微有些凉,带着一种净的、没有任何侵略的触感。

沈绾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他的嘴唇从她的眼角移到她的太阳,然后是她的额角,然后是她的发际线。

他的嘴唇停在那里,贴着她的皮肤,说了一句极轻极轻的话——

“外面有在听。”

沈绾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睁开眼,他正看着她,眼神依然是冷静的、克制的,但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她忽然懂了。

他刚才的温柔是真的。

他问她的意愿是真的。

他让她叫他沈云锦也是真的。

但与此同时,他们还在演戏——门外有耳朵,窗外有眼睛,他们必须在这些监视者面前完成一场“王爷沉迷色”的表演。

真和假,温柔和表演,在这一刻织在一起,像两条拧在一起的丝线,分不清哪一条是哪一条。

沈绾吸了一气,然后做了一件她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被子的边缘从她的肩滑落,露出她大半个上身。

光毫无遮拦地落在她的皮肤上,照亮了她胸前的曲线和锁骨下方那片蜜色的肌肤。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王爷,”她说,声音忽然变得柔软,柔软得像三月春风里化开的第一捧雪,“您这样看着婢,婢会不好意思的。”这不是沈云锦在说话。

这是沈绾——那个教坊司调教出来的、懂得如何取悦男的花魁。

他的眼神变了一瞬。

那一瞬间,沈绾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类似欣赏的东西。

他在欣赏她的演技,欣赏她切换角色的速度,欣赏她在这种极端况下依然能保持清醒的脑。

然后他也变了。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脖颈后面穿过去,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按在她露的肩,拇指在她的肩窝处缓缓揉按。

他的身体前倾,把她连带被压进了柔软的褥子里。

“不好意思?”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带着一种沙哑的、像砂纸擦过木的质感,“昨夜在紫藤架下,你可不是这样的。”

沈绾的心脏狂跳。

她知道他在说台词——说给门外的听的台词。

但他的手指在她肩窝处揉按的力度是真实的,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是真实的,他呼出的热气拂在她耳廓上的触感也是真实的。

“昨夜是昨夜,”她微微偏过,让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昨夜婢喝了酒,胆子大。现在光天化的……”

“光天化怎么了?”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光天化,孤就不能要你了?”

他说“孤”。

不是“我”,是“孤”。

这是亲王的自称。

他在用这个字提醒她——也提醒门外的——他的身份。

他是靖安亲王,这天下除了皇帝,没有能管他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要哪个

沈绾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被子已经被他掀开了一大半,她的身体从肩到腰际都露在空气中,秋风的凉意从窗缝渗进来,贴着她的皮肤。

她打了个寒颤,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感觉到了她的颤抖。

他把被子拉上来一些,重新盖住她的后背,只留出她的肩和手臂在外面。

这个动作很快,快得像本能——一个在沙场上习惯了照顾自己的士兵,把仅有的毯子让给更冷的

但他的手在被子上方停留了一瞬,按住了被角,确保它不会再次滑落。

这个细节让沈绾的眼眶又热了。

但她没有时间感动,因为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她的肩移到了她的腰侧,指腹沿着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滑过去,像是在数。

“王爷的手好凉。”她轻轻吸了一气,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猫。

“在窗站久了。”他说。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一个丈夫在跟妻子解释为什么手凉。

但他的手没有移开,反而沿着她的腰线向下,探了被子的更处。

沈绾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划过她的小腹——平坦的、光滑的、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小腹。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那种粗糙的触感在她柔软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痕迹,像犁铧翻过春雪。

她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这是无法控制的——那些被教坊司反复调教出来的、刻进骨里的本能反应。

她的呼吸变了,胸起伏的幅度变大,皮肤表面的温度升高,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颈侧的脉搏在跳动,一下一下的,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在扑腾翅膀。

他一定感觉到了。他的手指在她的小腹上停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重新回到她的腰侧。

他抬起,看着她。

光下,他的脸离她不到半尺。

她能看见他鼻梁上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痕,能看见他眉骨下方有一颗淡得快要消失的痣,能看见他瞳孔最处那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

那团黑色里有一种东西,让她忽然忘记了呼吸。

不是欲。

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东西——一个男和一个之间,在最私密的距离上,才会出现的那种坦诚。

没有面具,没有角色,没有“王爷”和“婢”,只有两个,四目相对,赤相对,连灵魂都来不及穿上衣服。

他的嘴唇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吻她的眼角,不是吻她的耳垂,而是直接复上了她的嘴唇。

沈绾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比刚才更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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