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的像一个皮球、面色晦暗、眼眶凹陷到了极点,胡子拉碴,那个英俊阳光的容颜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她看到他拼命挣扎,想要从床上起来。她看到他嘴里哭嚎着自己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撕心裂肺。
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她想推门进去,想抱住他,想告诉他“我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
但她刚迈出一步,她看到楚河眼睛瞬间不复神彩,像丢失了珍贵的宝物。
楚河
绪激动,用力扭动着全身,脸涨得通红,四肢被牢牢固定在床边的栏杆上,发出剧烈的当当声,整个床架像是一块
布,发出将要散架的嘶吼…
“别让她走!妈!!!”
……
“清宁!啊!!”
……
……
老
回
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无尽的愤怒,还有一丝……疲惫。
苏清宁读懂了那个眼神。
她在,他就不会好。
只要她出现在他视野里,他就会失控,就会激动,就会伤害自己。
那她留在这儿,还有什么意义?
苏清宁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然后,她转身,跑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一声一声,像敲在心上。
她跑出住院部,跑下台阶,跑进停车场。
她一把夺
车门,进
了那个封闭的空间,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哭声撕心裂肺,整个车身都在轻微的摇晃。她趴在方向盘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沾满了整张脸。
她多想回去拥住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身躯,她多想现在就把自己的血
和他融在一起,去弥补他的伤痕,让他永远不再为她痛苦。
她不想走。
她怕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是她不能不回去吗?
不,她不能。
她在那儿,他就不肯好好养病。她在那儿,他就会拼命挣扎,扯输
管,扯监护仪,把自己折腾得更糟。
她的存在,对他来说是毒药。
她哭得喘不过气来,哭得声音哽咽,哭得全身肌
开始猛烈地痉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抬起
,看向住院部大楼的方向。
六楼,第三扇窗户,那是他的病房。
那扇窗户亮着灯,暖黄色的,在一片惨白的医院灯光里显得格外温暖。
她盯着那扇窗,看了很久很久。
她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然后,她发动了车子。
引擎轰鸣,车灯亮起。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重重的踩下了油门。
发动机发出狂野的轰鸣,像是骏马一样将要发起冲锋的号角。
车子驶出医院,汇
夜色,消失在茫茫的车流里。
……
病房里,楚河终于被按住了。
护士打了镇静剂,他的挣扎慢慢变弱,眼神逐渐涣散。但在彻底闭上眼睛之前,他还死死盯着那扇门。
“清宁……”他喃喃着,“我的清宁……”
老太太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泪无声地流。
她知道那个
在外面。她知道她跑了。她知道儿子心里只有那个
,哪怕被她害成这样,心里也只有她。
她不知道该恨谁。
也许该恨那个
。也许该恨儿子。也许该恨自己。
但此刻,她只是握着儿子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睡吧,儿子。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