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的声音之后,是塑料袋的窸窣声。W)w^w.ltx^sb^a.m^e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回来了——”妈妈的声音从玄关传过来,带着一种这段时间很少听到的轻快,“今天超市牛腱子打折,我买了两块,晚上卤着吃。”
我从沙发上抬
看过去。
她站在门
,两只手各拎着一袋菜,脸上还带着外面走路带回来的微微红润。
白衬衫扎进那条黑色包
裙里,
发还是低髻,金丝边眼镜推在鼻梁上。
看起来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下班顺路买了菜的母亲。
她把菜放在鞋柜上,弯腰换拖鞋。换好之后没有直接往厨房走,而是靠着鞋柜,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伸到裙子底下——
先是右腿。
指尖捏住丝袜的袜
边缘,一点一点往下褪。
尼龙布料从大腿上剥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什么需要极度小心的事
。
褪到膝盖。小腿。脚踝。整只脚从丝袜里抽出来。
然后左腿。同样的流程。
脱下来的黑色丝袜被她团了团,随手搭在鞋柜上。
终于……
她微微松了
气。
丝袜裆部那条窄窄的接缝线这一路上一直在磨她的
蒂,从学校走到超市、从超市走回家,那颗因为药物而永远肿着的
粒被布料碾了四十分钟,现在总算脱离了。
她光着两条腿走进客厅,包
裙的裙摆刚过
线——没穿内裤。这是这半个月养成的习惯。
“晨曦。”
“嗯?”
她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子的下摆。
“那个……”
她清了清嗓子。每次说这句话之前她都要清一下嗓子,像是在做某种心理准备的仪式。
“帮妈……开一下。”
她没有说开什么。不需要说。这已经是回家之后的固定流程了——进门、脱丝袜、请儿子按遥控器开锁、去厕所。
“我有点……憋了。”她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了一些,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旁边的茶几上。
明明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每次还是觉得……
她把裙摆往下扯了一下,又觉得多余,手又松开了。
“在超市的时候就有点想上了,但是……总不能在外面打电话让你按吧。”她试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句话,但尾音还是往下掉了。
我从沙发垫子底下摸出那个小巧的黑色遥控器。三个按钮,绿红蓝,像
通灯一样排成一列。
“过来坐。”
她走过来,在沙发另一
坐下。双腿并着,膝盖压在一起。裙子从大腿上滑到了两侧,她赤
的膝盖在客厅的暖光灯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每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这个。”她苦笑了一下,“我都快把它当闹钟了。”
我的拇指搭在绿色按钮上。
“三——”
“别倒数了!”她打断我,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脸上浮起了一层浅
,“你每次倒数我就紧张,一紧张就更憋。”
“好好好。”
按下去了。
咔。
极细微的一声金属脱扣的响动,从她的裙下传来。
妈妈的肩膀
眼可见地松下来了。她“嗯”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
着的双腿迈得比进门时快了不少,往卫生间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
看了我一眼。
“谢谢。”
“不用谢。”
“……今天卤
多放点八角,你上次说喜欢那个味。”
“好。”
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然后是水声。
我靠在沙发背上,遥控器搁在茶几上。三个按钮朝着天花板。
妈妈从卫生间出来,光着两条腿走向厨房准备处理刚买的牛腱子。推开厨房门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赵凯靠在灶台边上,校服外套搭在肩膀,手里捏着她买回来的那袋牛腱子,翻来覆去地看塑料袋上的价签。
“两块牛腱子,七十八。”他抬起
,笑了一下,“林主任过
子挺会算的。”
妈妈的脸色在三秒内从红润变成了灰白。
“你怎么进来的。”
“你儿子给我开的门啊。”赵凯把牛腱子放回台面上,拍了拍手,“我来的时候你还在厕所呢。他挺礼貌的,还问我喝不喝水。”
妈妈往后退了半步。手下意识地去拽裙摆——然后她想起来,裙子底下什么都没有。丝袜在玄关鞋柜上,内裤从早上就没穿过。
赵凯的视线往下扫了一眼,又收回来。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哟,在家原来是这样的?”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那种林霜月最厌恶的、居高临下的调侃,“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下面脱光,然后让你儿子帮你按遥控器尿尿。挺有
趣啊林主任。”
“那是你害的。”妈妈的声音低了下去,牙齿咬着两个字往外挤,“
蒂……是你弄的。穿不了东西。”
“所以你就光着
在你儿子面前晃?”
“他是我儿子。”
“对,你儿子。”赵凯从灶台上直起身子,双手
在裤兜里,慢慢朝她走了两步,“你那个每天帮你按绿色按钮的好儿子。每天看你光着下面走来走去的好儿子。每天被你用嘴伺候的好儿子。”
妈妈的肩膀绷紧了。
“你到底来
嘛。”她没有接他的话茬,换了个方向。
“想你了呗。”赵凯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歪着
打量她。
从金丝边眼镜到白衬衫领
到包
裙下摆到光
的膝盖和小腿。
“学校那边教育局来
,我没法天天去办公室找你玩。你以为我就这么放过你了?”
“你说了这几天不
我。”
“我说的是学校。”赵凯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没说你家也包括在内。林主任,听话得听全喽。”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填满了空隙。
“所以?”妈妈直视着他,下
微微抬起来。那是教导主任的角度。
“所以,”赵凯退后一步,把牛腱子的塑料袋重新递给她,“赶紧把饭做了。今晚来的
多,你总不能让
家饿着肚子
你吧?”
妈妈接过袋子。手指攥着塑料袋的边缘,指节发白。
“几个
。”
“七八个吧,还没定。看谁有空。”
“在我家。”
“在你家。”
她盯着他看了五秒。那种盯法,和她以前在办公室盯着犯了错的学生一样。但赵凯不是她的学生。
“我儿子在。”
“你儿子可以回他房间写作业。”赵凯的语气很随意,“又不是第一回了。上次在你家厨房的事,你忘了?”
妈妈没说话。她转过身,把牛腱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砧板上。打开水龙
冲洗。水声哗哗的盖住了她的呼吸声。
“两小时之内做好。”赵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夹着拖鞋在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