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腕伸到我面前——白皙的、纤细的手腕,在我面前摊开着。
我伸手拿起那枚转运珠上的红绳,小心地绕过她的手腕,然后用手指将绳子系好,打了一个结。
那枚金色的珠子静静地贴在她白净的手腕内侧,在烛光下反
出细碎的光芒。
她低
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枚珠子,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它,让它转了转。
然后她抬起
看着我,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羞涩,有犹豫,有一种我说不清的柔软,还有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属于被珍视的
特有的光芒。
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
,感受着红酒的温度在
腔里扩散开来。
她也端起酒杯,没有和我碰杯,只是低
抿了一
,然后把酒杯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烛火上,表
里带着一种我自己也看不懂的复杂。
从西餐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春特有的凉意。
她走出店门,站在台阶上,微微仰起
,
地吸了一
气,像是要把刚才在室内积攒的所有
绪都随着那
气一起呼出来。
我也跟着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侧过
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
很平静,但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她走下台阶,走了两步,然后伸出手,自然而然地穿过我的臂弯,挎住了我的胳膊。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自然。
她的大衣袖子贴着我的外套布料,她的手掌搭在我的前臂上,温热而柔软。
她挎着我,没有看我,只是看着前方,步伐不快不慢地往前走。
我感觉到她的手掌隔着衣袖轻轻压在我的手臂上,那触感像一片羽毛,却比任何重物都更有分量。
我低
看了看她搭在我臂弯里的手——那枚金色的转运珠在她白皙的手腕上随着她步伐的节奏轻轻晃动,在路灯下反
出一闪一闪的光芒。
我们沿着路灯照亮的
行道慢慢地走着。
夜风吹过来,吹动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她抬手把那几缕
发别到耳后,然后侧过
看了我一眼:“那家店的牛排还不错,就是贵了点。”
“好吃就行了,”我说,“下次放假了,我再带你去。”
她没有回答,但她挎着我胳膊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她继续走着,步伐比刚才更轻快了一些。
她的靴跟敲在水泥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的。
我们又走了一段路,她忽然开
,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
了。”
“不是哄,”我说,“我就是想对你好。从今往后,一直对你好。”
她听了,没有接话。
她走在我旁边,挎着我的胳膊,步伐依然不紧不慢。
但她握着我的手臂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那是一个极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动作,但我感受到了。
我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暖流。
那暖流很缓慢,像一条看不见的河,在我体内缓缓流动着。
我感受着她手臂的温度,感受着她步伐的节奏,感受着她和我之间那种无声的、不需要言语的默契。
从
节那天晚上之后,我们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被动地接受我的靠近和陪伴——她开始主动地、小心翼翼地回应我。
正月十四那天晚上,我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从厨房里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她没有坐在沙发的另一
,而是坐在了我旁边——距离很近,近到我们的手臂之间几乎没有空隙。
她坐下来之后,把果盘往我这边的方向推了推:“吃吧,刚切好的。”
我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
。
她坐在我旁边,也拿了一块,慢慢地吃着。
我们两个
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看着电视屏幕上播放的节目,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电视看到一半的时候,我开始试探
地伸出手去,不是去触碰她,而是把手放在了沙发靠背上,搭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回
看我的手放在哪里,只是继续看着电视,表
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也没有往旁边挪开——她留在了原地,留在了我的手可以轻易触碰到的距离之内。
我鼓起勇气,把手从沙发靠背上放下来,轻轻地、试探
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我的手指触碰到她肩
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微微地僵了一下——那是条件反
式的、本能的僵硬。
但那个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然后就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消融了。
她没有躲开,没有甩掉我的手,甚至没有侧过
来看我一眼。
她只是继续看着电视,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的手慢慢伸了过来,拿起果盘里最后一块苹果,吃了一
,然后将果盘轻轻往我这边推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但我知道——那是她给我的回应。
她在告诉我,她接受我的靠近,接受我的触碰。
正月十五那天,元宵节。
白天的时候,我和她在客厅里看电视。
电视里正播着一部喜剧片,
节很搞笑,她笑得很开心。
我看到她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
——我想逗她玩,想跟她嬉闹。
趁她笑得正开心的时候,我突然伸出手,假装要去挠她的咯吱窝。
我的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腰侧,她已经反应过来了——她尖叫了一声,整个
往沙发里缩,两只手胡
地拍打着我的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方旭阳你敢!你敢碰我一下试试!哎——你别过来!哈哈哈哈哈——你起开!”
我没有真的挠她,只是虚张声势地伸着手,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她缩在沙发角落里,笑得浑身发抖,脸色绯红,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我从没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过——那种笑不是应付式的、礼貌
的笑,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发自内心的大笑。
她的笑声在客厅里回
着,清脆而响亮,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银铃。
我收了手,站在一旁看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用手背擦着眼角的泪花,胸
因为刚才的大笑还在起伏着。
她看着我,笑骂道:“你个臭小子,敢逗你妈玩了是吧?”
“你不是我妈,”我看着她,认真地说,“你是我的
。”
她听了这句话,笑着的表
停了一下。
她的脸颊上那层红晕更
了,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
色。
她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坐直了身体,伸手在我胳膊上拍了一
掌,清脆响亮,嘴里嗔怒道:“少胡说八道!谁是你
?我是你妈!”她说着,脸上的红却更
了,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她站起来,像是要躲开我似的,快步往厨房走去,嘴里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