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邹月就醒了。.^.^地^.^址 LтｘＳba.…Мe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被胸那闷气憋醒的。

她做梦梦见自己和邹凝霜在菜市场抢一条活鱼，邹凝霜揪着鱼尾不放，鱼鳞溅了她一脸，周围卖菜的大妈都围着看热闹。

梦里的邹凝霜还穿着她那件白大褂，白大褂袋里露出半个装的小玻璃瓶，瓶身上的标签写着“优质样本”四个大字。

邹月在梦里抄起一个冬瓜就朝她砸过去，然后冬瓜炸了，出来的不是冬瓜瓤，是一大团白色粘稠的体，糊了她满脸。

她就这么被糊醒了。

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还是那抹灰蓝色的晨光。

但她闻到一味儿。

不是什么冬瓜味儿，是她自己身上的味儿——确切地说，是从她自己大腿内侧散发出来的。

昨晚她穿着黑丝给陈默做完腿之后，那条黑丝没来得及洗，揉成一团塞在枕底下。

现在那团黑丝在枕底下闷了一整夜，残余的和水在棉布枕套里发酵，散发出一又腥又甜又酸的复杂气味，像隔夜的桂花糕泡在咸豆浆里。

邹月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里，吸了一那团黑丝上的味道。

然后她猛地坐起来，把黑丝从枕底下拽出来扔进床柜抽屉里，用力关上抽屉，抽屉撞在柜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优质样本。”她咬着牙刷重复这四个字，牙龈被刷出了血，泡沫染成了淡色。

昨晚邹凝霜发的朋友圈她其实看到了——那四个字加一张b超机屏幕的照片，虽然邹凝霜在发出去二十分钟后就删了，但邹月已经截了图。

她现在打开手机相册，对着那张截图又看了一遍。

b超屏幕上有期和时间戳：昨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照片角落里有半截不锈钢托盘的反光，托盘边缘搭着一只橡胶手套，手套上沾着某种白色的不明体。

邹月把截图放大，再放大，直到那只橡胶手套上的白糊满了整个屏幕。

她盯着那团模糊的白色像素点看了整整半分钟，然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摔，镜子里的自己嘴角还挂着色的牙膏泡沫。

“正规检查是吧，”她一字一顿地吐掉泡沫，用毛巾擦了擦嘴，“那我也会。”

她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件很久没穿的旗袍。

不是昨天那件月白色绣花的，是另一件——淡青色的真丝料子，侧边开叉比月白那件还高两寸，领的盘扣只有三颗，扣上之后领正好卡在锁骨下方，露出锁骨的全貌和颈窝里那一小颗淡褐色的痣。

这件旗袍是她三年前在苏州旅游时买的，当时试穿的时候照镜子被自己吓了一跳，太紧了，太开叉了，领太低了——总之就是太不像个正经妈妈了。

她当场买了，回来就塞在衣柜最底层，一次都没穿过。

今天她终于把它翻了出来。

真丝旗袍上身的效果比她记忆中还要惊。

料子紧紧贴在她身上，把她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身勒得曲线毕露。

从侧面看，胸到腰到是一个极夸张的s形，旗袍的开叉处刚好能看到蜜桃的下缘弧线。

她没穿内裤。

连裤袜也没穿。

大腿根部的皮肤贴在大腿内侧互相摩擦的感觉让她耳根微微发热。

她对着镜子把领拉到正好露出锁骨窝的高度，又在镜子前转了个圈，然后满意地点了点。

厨房里，邹月用菜刀背敲开了两个咸鸭蛋。

咸蛋黄流出的红油沾在她手指上，她下意识地舔了一下，然后想起了什么，脸一红，把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

围裙是一块米色的棉布，上面绣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世上只有妈妈好”。

那是陈默小学三年级时手工课上绣的，她一直用到现在，洗得都起了毛边也不舍得扔。

她打着蛋，一边对着碗里的蛋发呆。

筷子在碗里搅得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停住了。

她在想昨晚的事，在想邹凝霜那条朋友圈，在想那只沾着白的橡胶手套。

想着想着，手里的筷子突然又加速了，打得蛋溅出来，在围裙上了几个黄点。

“开战就开战。谁怕谁。”

早饭摆上桌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像风雨前的天空，平静得让心里发毛。

邹月把白粥、咸鸭蛋、煎饺、凉拌黄瓜和一碟子炒花生米摆好，解开围裙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淡青色旗袍。

旗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侧边的开叉在坐下时微微张开，露出大腿外侧一小片白腻的皮肤。

邹凝霜起得不比她晚。

她今天穿了件紫红色的纱质上衣，料子透得能看到里面黑色胸罩的廓。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短裙，短到坐下来的同时要用手按住裙摆才不会走光。

她的发用一根铅笔随意地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朵前面。

脸上没化浓妆——这是她罕见的素颜，但嘴唇还是涂了亮色唇彩。

“哟，妹妹今天这身——是新旗袍？”邹凝霜拉开椅子坐下，眼睛在扫描仪一样上下扫过邹月身上的旗袍，嘴角浮现出那个邹月最讨厌的、看穿一切的微笑。

“旧的，翻出来穿穿。最╜新↑网?址∷ w^Ww.ltx^sba.M^e”邹月给她盛了碗粥，动作自然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旧的？我怎么没见过。”邹凝霜端起粥喝了一，眼睛在碗沿上方瞟着邹月，“挺好看的。就是领好像——”她放下粥碗，用筷子隔空在邹月锁骨下方比了个波线，“有点低。”

“你昨天那件旗袍扣子都崩飞了，领开到胸罩都露出来了，还好意思说我？”

“我那是意外！扣子质量问题！再说了，我胸大嘛，崩扣子很正常。”邹凝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挺了挺胸，紫红色纱衣下那对吊钟巨晃了一下，“你就不一样了，你这件——明明是故意挑的低领。还配了个围裙，围裙一解整个就是准备出街约会的造型。说吧，今天谁要来？楼下那户刚离婚的健身教练？”

“没要来。”

“那你这身打扮——是为了谁？”邹凝霜明知故问，眼睛往陈默卧室方向瞟了一眼。

邹月的筷子在煎饺上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夹起一个放进陈默碗里。“吃你的饭。”

陈默就在这时揉了揉眼从卧室走出来，发还是的，t恤领歪到一边，露出半个肩膀。

邹凝霜的视线和邹月的视线同时落在他身上——然后两个又同时移开视线，各自端起粥碗埋喝粥，默契得像排练过。

陈默先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出来换了件净的白t恤和运动短裤。

他发还是湿的，水滴顺着后颈流进领子里。

坐到饭桌前，他发现两个今天的穿搭都有点不太对劲。

“你们今天有安排？”陈默问。

“没有。”邹月给他又夹了个煎饺。>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