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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朝堂与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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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台阶,也给自己留了后路。”

“苏卿这是在夸朕?”

“臣只是陈述事实。”她嘴唇又抿紧。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官靴上。

新靴子,靴处露出一小截裹着银灰色丝袜的脚踝。

灰丝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和她身上那墨香混在一起,让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的脚踝内侧那朵银莲刺绣藏在踝骨影处,只在她挪动脚步时才会隐约露出银线。

“新靴子。今天第一天穿?”

“……是。”她的耳根极轻地红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看了脚踝的羞红,而是那种被发现了小秘密的心虚——这双靴子是因为昨天的圣旨才换的。

她昨天说“臣没时间等新靴子磨合”,但今天她还是换了。

“还磨脚吗?”

“尚未发现不适。”她说完这句话,迅速转移了话题,“北境军饷第二批拨付需要陛下朱批。另外,柳承德昨加急来函——天狼部派了密使,请求和谈。详细折子在这里。”

柳承德。太后的哥哥。天狼部密使。

我接过折子,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看了苏清寒一眼:“苏卿今天上朝——好像比平时更早了些。”

“……陛下何出此言?”

“你的官靴。新靴子第一天穿,靴底还没有磨合痕迹。但你从卯时到现在已经走了不少路——靴底已经有小磨损了。说明你今天至少提前了小半个时辰起床,在宫里试走了几圈。”

她沉默了片刻。那双淡色的瞳孔处,某种被戳穿的尴尬一闪而过。

“臣只是不习惯穿新靴子上朝。提前试走,是怕在朝堂上崴脚。”

“怕崴脚?还是怕朕发现你换了新靴子?”

她的嘴唇又抿紧了。

那张常年冷漠的脸上,耳根的红已经从耳垂蔓延到了耳廓边缘。

“臣……告退。”她后退一步,转身就走。新官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比旧靴更清脆更轻快的响声。

“苏卿。”我对着她的背影说,“新靴子很好看。明天继续穿。”

她没有回

但她的步子极轻微地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绯色官服的下摆在宫道上一闪,消失在照壁后方。

灰丝脚踝最后一闪时,那朵银莲刚好映在晨光的直下,银线刺绣闪过一道极细的银光。

她从照壁转角处消失后,空气里还残留着一极淡的墨香和新官靴皮革的气息。

我站在原地闻了大约一息,然后低翻开柳承德的折子。

天狼密使。这和谈如果谈成了,北境三年的战事就有望结束。而柳承德——太后的哥哥——在和谈中的角色将会变得极其关键。

——我得去一趟慈宁宫。

午时刚过,慈宁宫后院的小佛堂。

紫竹林在白光里比夜晚更加幽静。

竹竿修长笔直,竹叶茂密如盖,午后的阳光被滤成一地碎金洒在青石小径上。

佛堂的灰瓦黄墙在竹影里静默着,殿前的铜鹤香炉青烟袅袅。

木鱼声从虚掩的殿门里传出来——节奏极慢极稳,比上次来时更加从容。

不是那种机械的、消磨时间的敲法,而是在每一记敲击之间留出了刚好够一次呼吸的间隔。

太监通报后,里面的木鱼声停了两息。然后太后的声音传来,沙哑而慵懒:“请陛下进来吧。老身正在焚香。”

我推门进去。

檀香的烟在佛堂里盘旋转圈。

释迦牟尼的金身像前新添了一炉龙涎香,香气比檀香更甜更沉,和原先的檀香混在一起,把整个佛堂染成了一种既庄严又不羁的复杂气息。

太后柳如烟跪在蒲团上,身上披着一件和上次相同的玄色袈裟,袈裟将她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修长的后颈和一颗绾着发髻的

发髻上依旧只簪着一支沉香木簪。

她左手敲着木鱼,右手捻着那串小叶紫檀佛珠,紫色指甲在佛珠上嗒嗒嗒地拨着,每一颗珠子都油亮紫黑。

但今天有一个细节不同。

上次她敲木鱼时,袈裟下摆遮住了所有不该露的部位,只在弯腰揉膝盖时才会不小心从开衩处露出紫色丝袜的蕾丝袜

但今天——她没有弯腰。

她只是跪在蒲团上,背脊笔直,袈裟下摆严严实实地垂在蒲团周围。

可她的脚没有完全藏进袈裟里。

蒲团太短,她跪坐时两只裹在紫色丝袜里的脚尖从袈裟边缘露了出来,紫丝包裹的脚趾踩在蒲团的席面上,脚弓绷出一个优美弧度。

紫丝袜的表面在香烛火光下泛着幽暗的紫光,极细密的紫藤花蔓纹路从脚尖盘旋而上,消失在袈裟下摆的影里。

她的脚趾在紫丝里微微蜷着,大脚趾修长,其余四根依次递减,趾甲剪得极短极齐,染着和指甲同色的紫色蔻丹,在紫丝底下隐隐透出一点紫色。

她脚背上那朵紫藤刺绣在蜷起的脚背皮肤上微微变形,花瓣被撑得比平时更圆。

“儿臣给母后请安。”

“陛下免礼。”她没有转身,但木鱼停了。

她把木鱼棰放在供桌上,缓缓从蒲团上站起来。

玄色袈裟在她站起时滑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的真容——今天不是墨绿色抹胸长裙,而是一袭紫色暗纹旗袍。

旗袍的料子是极薄的真丝缎,上面用更的紫色丝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紫藤花,紫藤花从旗袍左侧腰际盘旋而上,藤蔓缠绕着旗袍领的盘扣,一直蔓延到右侧大腿的开衩处。

紫色丝线在光线微弱的佛堂里若隐若现,只有当她转身时才会被侧光照出一闪而过的幽紫光晕。

旗袍的剪裁极为大胆——立领高到下颌,领镶着一圈黑色蕾丝,裹住她修长的脖颈。

腰身收得极紧,将三十四岁被岁月养出的丰腴裹成了前凸后翘的致命曲线。

腋下和前胸的布料被撑得微微发亮,那对36f的巨在旗袍的束缚下高高隆起又不过分兜出,只在侧面看时才能看出一个惊的饱满弧线。

旗袍的下摆开到右侧大腿中段,开衩的边缘镶着和领同款的黑色蕾丝,蕾丝下方的开衩处露出裹在紫色吊带袜里的大腿侧。

紫丝包裹的大腿丰腴饱满,在开衩边缘微微挤出薄薄一圈软弧线。

吊袜带的紫色缎带从大腿内侧延伸下去——紫色的蕾丝宽边袜勒在大腿中段,蕾丝花边每一条花纹都在紫丝上清晰分明,勒进大腿内侧柔软的里,勒出一道若隐若现的感浅沟。

上方是那截被旗袍开衩露出来的赤大腿肌肤——白得耀眼,皮肤的质感不是少的紧绷,而是被岁月滋润后的温润丰满,大腿内侧那道常年佩戴吊袜带留下的极淡青痕依旧隐约可见。

她的脚上套着一双紫缎软底绣鞋,鞋面绣着和丝袜同款的紫藤花。

但她没有穿好——绣鞋后跟踩在脚下,露出紫丝包裹的脚后跟,脚后跟在紫丝里微微发亮,丝袜在这里被长时间踩压出了极细微的起绒痕迹。

“陛下今主持早朝,”她走到供桌前,拿起一只茶杯,紫指甲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老身听说了。陇西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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