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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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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中央搁着一张极大的床榻,榻面宽得能并排躺下十数还不显拥挤,床上铺着的是一整张完整的白熊皮,毛色已经微微泛黄了,边缘处沾着一些色的、洗不掉的旧渍。

床前也侍立着十数名血掌门的英,他们的衣饰比外面那些铁甲护卫更讲究些,可那讲究里带着一子说不出的冷,像是一群正在等着盛宴开席的、被驯服了的饿兽。

而大床正中央,盘腿坐着一位老。

他已年过古稀,可那身形却与一个普通的古稀老毫不相。

他的肩背宽阔得像一扇半开的门板,着的胸膛上,皮肤的颜色是一种接近铁锈的暗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往外浸透了,连毛孔里都渗着一层薄薄的、暗沉的血色。

他虽已须发尽白,可那须发并不像寻常老那般是银灰色,而是一种像被血染过又涸了的、暗沉沉的红褐色,从发根到发梢,没有一丝杂色,像一片被霜打了的、却又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浸透了颜色的枫叶。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他的面目并不俊朗——颧骨高而突出,眉骨像两道凸起的石棱,压着一双微微泛着暗红色的、像两枚被烧过的炭似的眼睛。

那眼睛下方有两道的、从内眼角斜斜划下来的纹路,像两道涸的河床,将他的脸一左一右地划分开来。

他的嘴角微微向下压着,那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常年不笑、或者笑了也只是皮在动而眼底不动的才会有的、凝固了的冷。

在血掌门的一众英面前,他的怀里搂着一个。

那最多不过四十出的年纪,虽算不上绝美,眉眼间却透着一诱亲近的媚,只是此时她的面容已经虚浮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里掏空了大半似的,颧骨下方的两颊凹陷下去,却在那凹陷的边缘浮着一层不正常的、像是高烧时才会有的病态的绯红。

她的眼窝泛着青色,原本丰盈娇的嘴唇裂着,唇上却涂着一层鲜红的、像新血似的脂膏,那脂膏的颜色和她脸上那层病态的绯红叠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一枚正在慢慢腐烂的、却还在拼命开着花的果子。

她几乎是赤的,身上只有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暗红色轻纱,像一片被血浸透了的、正在往下滴水的蝉翼,堪堪挂在她的肩和腰际。

她的房从那层薄纱底下露出来,大得极为夸张,像是在胸挂了两个半熟的西瓜,鼓鼓的膨胀得像两只被灌满了水的皮囊,皮肤表面绷得紧紧的,能清楚地看见底下那一道道正在扩张的青色的血管纹路,像一幅被画在地图上的、密密的河流网络。

那房的形状已经有些变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到了极限,仿佛随时都会“啪”的一声裂开来,淌出什么暗红色的、黏稠的汁。

她整个软塌塌地靠在老怀里,像一只被抽去了骨架的偶,连呼吸都是浅的、断续的,每喘一气都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饶是如此,她中仍断断续续地发出一阵阵娇喘,那声音又细又颤,像一枚正在慢慢凋零的、被风一吹便颤个不停的、最后几片花瓣的花。

她那双已经失去了光泽的桃花眼疲倦不堪地半阖着,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什么也没看,只是那样依偎着那具暗红色的、粗糙的、带着一子铁锈和血腥混合气息的胸膛,像是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为了什么还留在这里的。

那老扫视了一圈众手下,低下目光落在那身上,像在看一件正在慢慢耗尽的、快要失去价值的旧器,带着一丝不得不舍弃掉的惋惜。

他那只粗糙的、指节粗大的手正不紧不慢地揉搓着那膨胀的房,像在捏发好的面团,手掌收拢时,那薄薄的皮肤便被捏出一道道红痕,松手时又弹回原状,像一汪被搅动了又慢慢归位的、浑浊的水。

他的拇指在那尖上缓缓碾了一下,那便发出一声极轻的、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似的抽气声,却又在那抽气声里带出一丝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的、麻木的顺从。

老似乎并未在意她的反应,目光越过她顶那片蓬蓬的、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的发丝,再次落在床前那十数名低垂着的英身上。

“都死了?”他开时,声音沉得像一枚被慢慢沉水的铁锭,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闷。

亭子里安静了一瞬。

帷帐外隐约传来蝉鸣声,可那声音到了帷帐边缘便被那层厚重的暗红色布料挡住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的嗡嗡声。

床前那十数低着,没敢看他,更没敢回应。

那些平里在外面威风八面的血掌门英,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道压弯了的、正在慢慢变脆的旧竹枝,连呼吸都放轻了,轻到像是怕被自己的呼吸声出卖了似的。

唯有一站在队列的最末位,微微偏了一下,又极快地低了下去,可他的目光在偏的那一瞬间,还是不由自主地掠过了老怀里那膨胀得不成比例的房,低时咬紧了牙关,仿佛是在忍受什么恐怖的煎熬。

老那双微微泛着暗红色的眼睛在那些低垂的脑袋上慢慢扫了一圈,嘴角那抹冷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开了似的弧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加。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已经暗哑,像一枚被搁在铁砧上的、正在被慢慢敲打的旧铁片,发出的声响沉闷而带着余韵,不响亮,却让后脊梁发紧。

“怎么都不言语了?成锯嘴葫芦了?!”他的话音落下时,他那只搭在膨胀房上的手忽然加了一分力道。

五根粗大的手指收拢时,那薄薄的、绷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便被捏出一道道的、正在慢慢泛白的指痕,仿佛是被用力攥紧的水囊,表面被挤压出一圈圈放状的褶纹。

那吃痛,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又放开的呼痛声,却像一滴落在油面上的水珠,在那层紧绷的安静里溅开了一圈细小而清晰的涟漪。

床前那些英们跪得更低了,一个个像是要把自己缩进自己影子里去的,连肩膀的廓都在那层暗红色的光线里变得模糊起来。

老偏过,目光越过那的顶,落在队列末位的那个身上。

“邱元。”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穿过那层帷帐和檀香混成的、半透明的暗红色空气,落在邱元低垂的顶上,“你该最是清楚吧。你那小师妹本事究竟如何?”

邱元的身子在那名字响起的瞬间便僵了一瞬,像一枚被猛然关上了门的屋子,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一大半。

他慢慢跪了下来——那动作不快,却像是一截被缓缓折弯的旧竹枝,一节一节地弯下去,直到膝盖触到那层冰凉的青砖地面。

“咚”的一声,他的额结结实实地磕在了砖缝上,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他磕得又重又急,像一枚正在被反复敲打的、快要裂开的水瓢,额角的皮肤很快便蹭了,渗出一线暗红色的血,顺着他的眉弓往下淌,淌过他微微闭紧的眼缝,顺着鼻梁两侧滑下来,在下颌处汇成一小颗,晃了晃,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个色的、正在慢慢扩大的圆点。

他的声音从那些撞击的间隙里透出来,又急又碎,像一枚被碾碎了的、正在往外淌汁的果核:“小的知道的,一切一切全都一五一十地代给掌门您了!求您看在贱内竭力侍奉的份儿上,饶小的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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