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好,像摆
一件工艺品,权当是这一晚的纪念。
那之后一段时间,这几颗鹅卵石成了307、308、309三间宿舍里心
照不宣的「常客」——上课带一颗、去食堂带一颗,走在路上小腹里那点熟悉的
分量感,渐渐从「刺激」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带着点得意的踏实。谁哪天忘了
带,还会被室友调侃一句「今天怎么空落落的」。
安小满把她那颗最常带的一颗,戏称为「上课伴读」——高数课上听得犯困
时,悄悄收缩一下,那点熟悉的坠感就能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比咖啡还管用。
苏晚更过分,直接把自己那颗带去了食堂,一边啃着卤味一边小声跟林夏说:
「你说奇不奇怪,明明肚子是空的,可就是觉得心里踏实。」林夏没接话,只是
自己那颗也悄悄带着,去图书馆坐了一整个下午,翻书的时候手指偶尔无意识地
按一下小腹,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稳稳当当地待在那里。
陈予白倒是把这件事发展成了一项「个
课题」——她持续记录自己带着石
时的专注力波动,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曲线,末了在本子边角写道:「带着比
不带着更容易集中注意力,机制未知,待考。」许晏偶尔翻到这一页,只说了一
句:「你这是把玩闹也过成了论文。」陈予白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玩闹也
可以有数据支持。」
沈清言最沉得住气,从不主动提起,可某次实验课后洗手,被苏晚瞥见她小
腹那处极轻微地一沉——才知道她这几天一直悄悄带着,谁都没说。顾星河则三
天两
就往后山跑,一边跑一边琢磨要不要再捡几颗新的换换花样,被许晏拦下
来的次数比石
掉出来的次数还多。
这件事没有正式上报,却还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谭导耳朵里。她私下堵着安
小满笑了一句:「你们那晚在竹苑数数玩得挺开心啊。」把安小满吓得脸都白了,
谭导却只是拍拍她的肩:「别慌,没抓你们把柄。就是……想法挺新鲜的,捡石
这招,我还是
一回听说。」
后来陈予白在自己的隐
积分记录里,发现那个月的数字比平时多了一截,
附注只写着一行小字:「創意有加分,安全评估过关,继续保持分寸。」苏晚私
下还被林舒叫去,邀她去看了一次形体延伸社的磁线舞场地排练,算是额外的一
点小奖励——没有
明说这是为了什么,可七个
都清楚,那晚的胆子和那几颗
石
,学校是知道的,也是……默许甚至欣赏的。
「下次还去吗?」顾星河小声问,眼睛亮晶晶的。
「去。」沈清言说,「不过下次我要换个点,离宿舍再远一点,能玩得更久。」
「陈予白你是不是又要重新做一份风险评估表。」苏晚笑她。
「已经在做了。」陈予白推了推眼镜,嘴角却也翘了一点点,「不过我得承
认,风险这东西,
多的时候,好像真的会觉得没那么高。」
「这叫从众。」沈清言接了一句,语气很淡,「一个
不敢做的事,一群
一起,就敢了。」
安小满勾住苏晚的胳膊,晃了晃:「今天你教我画的那道线,真好看。」
「那是我的手艺。」苏晚得意地扬起下
,随即又小声补了一句,耳根有点
红,「以后……还可以给你画。」
安小满没接话,只是笑得酒窝更
了一点,紧紧勾着她的手臂没松开。
梅苑的琥珀灯还亮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307的窗台上,那几颗鹅
卵石安安静静地躺着,反着一点月光,圆润,安分,谁也看不出它们曾经去过哪
里、做过什么。那种羞涩,没有消失。只是这一次,羞涩底下,多了一点自己主
动伸手推开门的勇气——还多了七个
一起,才敢一路玩到这么疯的、说不清道
不明的胆量,和窗台上,几颗代表着这一晚的、圆滚滚的秘密。
篇外·影游第一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