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摁住了。
她也知道我这边醒着。
我翻了个身,床板轻轻响了一下,我没收着这个动静,她肯定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
前天夜里更大的动静都穿墙过去了,一个翻身声算个什么。
谁也没敲墙,谁也没出声。就这么各自睁着眼,隔着一堵墙,把这天耗完。
…………
半夜我渴醒了,摸黑爬起来,去客厅倒水。
客厅里黑着,就阳台那边漏进来一线云缝里的月光,落在沙发转角那儿。
那张
紫色的瑜伽垫扎着两道捆带,直挺挺立在
影里,立了一整天,没
碰过一下。
我端着水杯从它旁边走过去,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
窗外先是一阵风贴过来,窗框嗡嗡地颤。紧跟着,雨就砸下来了。
没有前奏,没有零星的几点试探,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直接拍在阳台的大玻璃上,一拍就密了,密成一片,转眼连成了一层白茫茫的水幕,顺着玻璃往下淌。
汛第一场雨,憋了这些天,一下起来就是这个架势。
我端着杯子站在客厅的
凉里,听了一会儿。
雨声大,把这栋楼里所有的动静都压下去了,楼上的,隔壁的,管道井里的,全压在这层哗哗的水声底下。
这屋里的动静也一样,多大的动静,雨都盖得住。
墙那边没有一点声音。
我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杯子放回茶几,回房,带上门。门合上的最后一下,我拿手掌按着门板,按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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