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风险也被别
分走了一部分。”
他指着报价单。
“我们可以少赚一点。”
“但不能为了多赚一点,把整间工厂都押进去。”
山本没有说话。
沈砚舟继续说道:
“你要扩张机器,那就买机器。”
“我支持。”
“但是先有客户。”
“先有订单。”
“至少要有可靠的业务来源。”
“我们可以撑着发展。”
“但不能饿着发展。”
他停顿了一下。
“工
不能饿。”
“供应商不能饿。”
“银行贷款不能拖。”
“
东也不能永远只看见账面利润。”
山本低
看着文件。
过了很久。
他说:
“沈先生。”
“我觉得您太谨慎了。”
沈砚舟笑了笑。
“也许。”
山本继续说道:
“您总是先考虑失败怎么办。”
“但有时候,机会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沈砚舟看着他。
“那你呢?”
山本抬
。
“什么?”
“你总是先考虑成功以后会怎么样。”
“可如果失败了,谁来承担?”
山本沉默了。
会议室里。
只剩下空调轻微的运转声。
两个
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合作多年。
彼此尊重。
也都希望公司发展。
但这一刻。
他们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对于风险的承受方式,已经不再相同。
“五、岳母的评价”
六月初。
沈家老屋。
傍晚。
庭院里的枫树已经长满翠绿色的叶子。
木质走廊被夕阳染成淡淡的金黄色。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
雨晴正准备晚饭。
沈洛妮坐在客厅里,帮沈砚舟整理一份客户资料。
苏婉清则坐在旁边。
她穿着一件浅
色真丝衬衫,搭配米白色长裙。
发松松挽在脑后。
耳垂上戴着小巧的珍珠耳环。
手边放着一杯温热的花茶。
她刚刚从上海过来。
今天特意到
儿家吃饭。
“洛妮呀。”
苏婉清轻轻放下茶杯。
“你们工厂最近怎么样?”
沈洛妮抬
。
“还可以。”
“就是砚舟最近在考虑扩张的事
。”
苏婉清立刻来了兴趣。
“扩张?”
“买机器?”
“嗯。”
“山本经理提议买两台三百吨注塑机。”
苏婉清眼睛一亮。
“哎哟。”
“那不是很好吗?”
沈洛妮笑了笑。
“砚舟还在考虑。”
苏婉清皱眉。
“考虑什么?”
“他说要先有可靠的客户和订单。”
苏婉清轻轻叹了一
气。
“又来了。”
沈洛妮看着母亲。
“什么又来了?”
苏婉清说道:
“你这个丈夫呀。”
“什么都好。”
“就是胆子太小。”
沈洛妮皱眉。
“妈。”
“他不是胆子小。”
“他是担心现金流。”
苏婉清摆摆手。
“我知道。”
“可是做生意,哪有不冒风险的?”
“你看看
家山本先生。”
“
家就有远见。”
“知道要提前投资。”
“知道要扩大规模。”
她轻轻摇
。
“沈砚舟呢?”
“整天就想着订单、回款、工资。”
“不是说这些不重要。”
“但你不能一辈子只想着守住眼前这点东西呀。”
沈洛妮放下文件。
“妈。”
“砚舟也想发展。”
“只是发展方式不一样。”
苏婉清轻轻哼了一声。
“说到底,还是不够有魄力。”
这时。
沈砚舟从院子里走进来。
他刚刚接完客户电话。
听见最后一句。
忍不住笑了。
“阿姨。”
“您又在批评我?”
苏婉清抬起
。
“哎哟。”
“砚舟回来啦?”
“快坐。”
她笑眯眯地说道:
“我这不是关心你们的生意嘛。”
沈砚舟坐下来。
“我知道。”
苏婉清看着他。
“砚舟。”
“听说山本先生想买机器?”
“对。”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
沈砚舟回答:
“不是不同意。”
“是还没有决定怎么买。”
苏婉清皱眉。
“这有什么区别?”
沈砚舟笑了笑。
“区别很大。”
“如果有客户愿意长期采购,我们可以买。”
“如果没有客户,机器买回来就可能闲置。”
苏婉清轻轻叹气。
“可是没有机器,客户怎么会来?”
沈砚舟点
。
“这个问题,山本也说过。”
“他说得有道理。”
苏婉清立刻笑了。
“那不就对了?”
沈砚舟继续说道:
“所以我没有完全否定他的方案。”
“我只是建议分阶段投资。”
“先买一台。”
“另外一台等业务量稳定再买。”
苏婉清看着他。
“你呀。”
“就是太小心。”
沈砚舟没有反驳。
他端起茶杯。
轻轻喝了一
。
苏婉清继续说道:
“山本先生那个
,我看着就很不错。”
“有学问。”
“有眼光。”
“讲话又斯文。”
“你应该多听听他的意见。”
沈砚舟点
。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