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尊重山本的技术意见。”
“但经营决策,需要考虑的不只是技术。”
苏婉清微微皱眉。
“哎哟。”
“你这个
怎么这么倔呀?”
沈洛妮终于忍不住。
“妈。”
“砚舟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
苏婉清转
看她。
“我又没说他不好。”
“我只是希望他以后能有点出息。”
沈洛妮脸色微微一沉。
“妈!”
苏婉清愣了一下。
沈洛妮认真说道:
“砚舟自己经营一家工厂。”
“这么多年,工
工资没有随便拖欠。”
“客户订单出了问题,他自己去处理。”
“公司遇到困难,他自己想办法。”
“这难道还不算有出息?”
苏婉清沉默了。
雨晴正好端着一盘菜走进来。
她听见了几句话。
却没有立刻
嘴。
沈砚舟站起来。
“妈。”
“我来端。”
雨晴笑了笑。
“没事。”
她把菜放到桌上。
随后看向苏婉清。
“婉清。”
“砚舟做生意,我也不太懂。”
“不过他从小就这个
格。”
“做什么事
,都要先想清楚。”
苏婉清轻轻叹气。
“我知道。”
“我就是怕洛妮以后跟着他吃苦。”
雨晴微笑。
“我明白。”
“做母亲的,谁不希望孩子过得好?”
苏婉清看着她。
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还是您明白我。”
沈洛妮却仍然有些不高兴。
晚饭开始以后。
苏婉清没有再继续批评沈砚舟。
但她偶尔提起山本健一时,语气里依旧带着明显的欣赏。
沈砚舟听在耳里。
并没有太在意。
在他看来,岳母欣赏山本的学识和气质,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
毕竟,山本确实是一名优秀的技术
员。
而苏婉清本身就是一个很看重仪表、谈吐和社会身份的
。
只是沈洛妮始终觉得,母亲对丈夫的评价不够公平。
饭后。
沈洛妮陪沈砚舟走到庭院里。
夜风吹过枫树。
树叶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沈洛妮低声说道:
“砚舟。”
“我妈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沈砚舟笑了笑。
“没事。”
沈洛妮皱眉。
“她总是这样。”
“看见山本经理,就觉得
家什么都好。”
“看见你,就觉得你不够体面。”
沈砚舟轻轻握住她的手。
“洛妮。”
“你妈也是担心你。”
沈洛妮看着他。
“你真的不生气?”
“有一点。”
沈砚舟笑着回答。
沈洛妮愣了一下。
随后忍不住笑了。
“你还会生气呀?”
“当然会。”
“我又不是木
。”
沈洛妮轻轻靠在他肩
。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争?”
沈砚舟想了想。
“因为没必要。”
“她觉得我做得不好。”
“那我以后把公司经营好一点。”
“她自然会慢慢改变看法。”
沈洛妮抬起
。
“如果她一直不改变呢?”
沈砚舟笑了。
“那也没关系。”
“我娶的是你。”
沈洛妮脸颊微红。
轻轻捶了他一下。
“讨厌。”
两个
站在庭院里。
远处传来夜间列车经过的声音。
沈洛妮握紧他的手。
“砚舟。”
“我相信你。”
沈砚舟看着她。
“谢谢。”
沈洛妮笑了。
“傻瓜。”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谢。”
“六、失去的阶梯”
六月中旬。
砚诚公司。
下午五点。
工厂的第一班生产即将结束。
陈国强正在车间里检查
接班记录。
李美玲则带着质检员复核当天的抽检报告。
沈砚舟坐在办公室里。
桌面上摊着一份客户开发计划。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名字。
林氏集团。
东京都内的工业设备企业。
八王子周边的电子零部件企业。
横滨的汽车配套厂商。
还有几家正在接触中的海外客户。
他看着这些名字。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过去几年,砚诚公司的成长,很大程度上依赖林氏集团带来的资源。
林氏不仅给订单。
还介绍客户。
还帮助工厂接触银行。
甚至有些原料供应商,也是通过林氏的关系认识的。
这种关系,就像一座已经搭建好的楼梯。
只要沿着楼梯往上走,工厂就能够接触更大的市场。
而现在。
这座楼梯突然消失了。
沈砚舟并不后悔结束与林知夏的婚约。
但他必须承认,商业上的损失是真实存在的。
他拿起电话。
拨给一名以前通过林氏认识的客户。
“王经理。”
“您好。”
“我是砚诚的沈砚舟。”
电话那
传来客气的声音。
“沈总啊。”
“您好您好。”
沈砚舟笑着说道:
“上次给您报的那批工业外壳,不知道您这边考虑得怎么样?”
对方沉默了一下。
“沈总。”
“这个项目我们暂时还没有决定。”
“是价格问题?”
“也不完全是。”
“那是
期?”
“也不是。”
对方停顿了一下。
“这样吧。”
“等我们内部确定以后,再联系您。”
沈砚舟明白了。
“好。”
“那就不打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