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我那时候也觉得,只要把
期摆在她面前,让她面对现实,事
总会好起来。结果出事以后,最后收拾残局的还是我。”
“你为什么不送她去医院?”
“你以为没
试过?”房东反问,“她不肯出门,也不肯见医生。强行带她走,她的
况只会更糟。”
这些话听上去并非毫无道理。赵小姐确实不肯踏出家门,确实会在碰到后颈时突然无法呼吸,也确实对
期没有正常概念。
我问:“北屋里的东西,究竟是她的,还是你们两个的?”
房东没有正面回答:“她现在不能看。”
“你怕她看见以后想起你?”
“我怕她出事。”
“你是在保护她,还是在控制她?”
房东看了我一会儿,忽然问:“你喜欢她?”
我没有回答。
“那就更不该
来。”他说,“你以为告诉她真相,她就会感谢你?如果她发病,伤了自己,或者
脆失忆了再也认不出你,你能负责吗?”
最后那句话正好落在我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
我想帮赵小姐,我可以陪她吃饭,照顾她,可以在她问起时为她解释外面的世界;可如果打开北屋真的会让她发病,我并不确定自己敢不敢承担后果。
房东看出了我的迟疑。
“你可以搬走。”他说,“我退你钱,再找一个只照规矩做事的
。或者你留下,别急着拿她证明自己是个好
。她现在过得很稳定。”
这话让我很不舒服,却成功说服了我。
我最后问他:“你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等她能承受的时候,她自己会告诉你。”
房东走了以后,我在楼梯间站了很久。
我知道他隐瞒了关键的东西,也仍然怀疑那段创伤和他有关。
但我接受了他的解释,因为它允许我继续留下,也允许我把持续欺骗赵小姐称作一种保护。
回到家时,赵小姐正在客厅等我。她问我去了哪里,我说见了房东。她的神
立即冷下来:“他跟你说什么?”
“房子的事,他说北屋里放着你以前的东西。”
“我的东西为什么由他锁着?”
“他说那些东西会让你不舒服。”
赵小姐看向那扇门:“你相信他?”
我想说不信,却没有那么
脆。我告诉她,我认为房东确实在隐瞒事
,但又不想让她在毫无准备时受刺激。
“你也觉得我不该看?”她问。
“不是永远不看。”我说,“等我们弄清楚一点,我陪你打开。”“我们?”
“对。”
赵小姐看了我一会儿,嘴角慢慢有了一点笑意:“房东要是听见你这么说,脸色一定不好看。”
“他现在已经很难看了。”
赵小姐总算笑了出来,那是我们第一次明确站在同一阵线,房东成了一个我们都不信任的
。
每当他在群里询问屋里的
况,赵小姐都会把手机递给我,让我替她回;每当他上门,我也会有意站在她和他之间。
我确实相信,自己正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把她从房东的控制里拉出来。发布页Ltxsdz…℃〇M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很快越过了普通室友的界线。
亲吻不再需要恐怖片或者久别重逢作借
。
有时我刚进门,她会先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再靠在玄关柜边等我低
;有时她在厨房洗杯子,我从身后走近,她便立即回过
,用眼神提醒我不要碰她的后颈,然后把还沾着水的手搭到我肩上。
我们仍然没有立刻睡到一起。
可界线已经被一点点推近。
她会蜷在我床上用电脑,困了便抱着枕
回自己房间;也会在沙发上坐到我腿边,让一个原本只是碰一下的吻拖得越来越久。
她不喜欢我站在她身后,却喜欢正面坐进我怀里。
那样她能看清我的手在哪里,也能在不想继续时按住我。
有几次她按住了;更多时候,她只是看我一眼,又把我的手放回自己腰上。
赵小姐的拖鞋开始留在我房门
,浴室里多了一支和我的并排放着的牙刷,衣柜里也多出她的衣服。
那些衣服一开始只占角落,后来慢慢越过中线。
我拿错过她的睡衣,她也穿走过我的衬衫。
布料上混着彼此的洗衣
气味,让两间卧室之间原本清楚的归属变得越来越含糊。
她记得我们做过什么,却从不问事
发生在哪一天,也不追究哪一天算作开始。
第一次接吻被她记作“你出差回来以后”,第一次在沙发上吻到忘了关电视,是“你把冰块碰翻以前”;第一次吵架则是“你喝掉我那袋咖啡以前”。
她的生活一直往前走,我们一起经历的事
也一直增加,只是那些事
从不被放进
历。
我慢慢习惯了她的说法。
跟她约事
,最好说吃完饭以后,或者等我下班回来。
跨越
期的约定则需要寻找一个锚点,比如某个综艺节目下次播出的时候,要是说下周,她会点
,但到了所谓的下周,她根本不会意识到那个时间已经到了。
她询问
期时,我仍然会让她自己回答。
她说九月十八
,我点
;她说星期三,我也点
。
每点一次
,我都觉得自己是在替房东维持那道看不见的围墙,从心底感到恶心。
可只要赵小姐随后恢复平静,我便会想起消防通道里那句话:如果她出事,你能负责吗?
这个问题比任何规则都有用。
夏天快结束时,我们在一个雨夜喝了点酒。
房东刚在群里问过我是否回家,我回了一个“在”,语气不算客气。
赵小姐看见后笑了一声:“你现在比我还讨厌他。”
“我只是讨厌有
把你当成需要管理的东西。”
“你没有管我?”
我被她问住了。
赵小姐没有追究,只靠在沙发上说,她仍然不知道自己和房东是什么关系。
她记得他的脸,记得他的声音,却不喜欢看到他出现在眼前。
有一次房东从厨房门
经过,她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砸过去。
“也许他以前真的伤过我。”她说。
“我也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还听他的?”
“因为我不知道哪部分是真的。”
赵小姐看着我:“至少你承认自己不知道。”
我握住她的手:“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让他永远替你决定该知道什么。”
她问:“如果我以前真的喜欢过他呢?”
“那也是认识我以前。”
“所以你不介意?”
“这种问题以后再说。”
赵小姐转过
,很认真地问:“以后是等什么事
过去?”
“等这瓶酒喝完。”
她看了一眼瓶底:“那很快。”
雨越来越大。窗户没有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晃动。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