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喝完最后一点酒,忽然凑近我,问:“现在呢?”
“什么?”
“酒喝完了。”
她的嘴唇贴上来时,还带着一点酒的甜味。
那晚她穿的是我的一件旧白衬衫。
袖
挽了两道,下摆松松垂在家居短裤外面,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从喝酒时就没有系。
她俯身靠近,衣领随着动作向一侧滑开,灯光从锁骨一直落进被布料遮住的
影里。
我只来得及看见一眼,她便吻住了我。
那个吻比厨房里的第一次慢得多。
她没有立刻闭眼,而是在很近的地方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究竟会不会退。
她的嘴唇一次次轻轻碰上来,带着试探,也带着某种故意延长的耐心。
直到我抬手扶住她的脸,她才垂下睫毛,把这个吻真正
给我。
我握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腿上。
她顺势分开膝盖跪坐在沙发两侧,衬衫下摆被动作带起,露出一截压在我腿边的光滑皮肤。
长发从她肩
落下来,把客厅的光挡在外面,也把我们围进一个狭窄、温热而满是酒气的空间。
她的手指先是搭在我的肩上,随后伸进发间,轻轻收紧。
我托着她的腰向自己靠,她呼吸一
,胸
隔着薄薄的衬衫贴上来。
我们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她每一次吸气都会让布料在我身前轻轻摩擦。
我沿着她腰侧摸到衬衫下摆,手指停在那里:“赵小姐。”
“嗯?”
“你喝醉了吗?”
她稍微退开,眼睛仍很清醒:“我只是喝完了。”
说完,她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带进衬衫下摆。
掌心碰到腰侧皮肤时,她腹部明显绷紧了一瞬,却没有把我推开,只贴在我唇边小声问:“现在够确定了吗?”
我的回答是重新吻住她。
她腰上的皮肤比隔着衣服时更热。
我的手掌沿着那道柔软的曲线慢慢向后,停在她腰窝上。
赵小姐轻轻吸了
气,身体随之更贴近我,手指在我后颈收紧。
她开始吻得毫无耐心,时而含住我的下唇,时而为了换气短暂分开,又在我刚要说话时重新堵住我的嘴。
我本来还想问她刚才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她用额
抵住我的额
,鼻尖微微擦着我,呼吸热得像雨夜里没有散开的
气,那句话便没有必要再问了。
她从我腿上下来时脚步很稳。
她先回自己房间,过了一会儿抱着枕
出来。
经过客厅时,她没有看我,只用空着的那只手勾了一下我的手指。
我跟着她走进卧室,她把枕
放在床里侧,说:“我睡里面。”
我靠在门边看她:“你确定?”
她转过身。白衬衫经过刚才那番拉扯,衣领已经歪到了一边,露出半侧肩
。她抬眼看我,脸上还有没褪下去的红:“你刚才不是很确定吗?”
“刚才是刚才。”我说,“进了这里,你还可以反悔。”
“那你呢?”
“我比较难。”
她笑了一下,走到我面前,用两根手指勾住我的衣领:“那就别让我一个
负责。”房间里没有开顶灯,只有床边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窗外的雨水把灯影映得微微晃动,床单上浮着一层不稳定的明暗。
她把我拉低,我们又吻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沙发扶手,我抱住她,她便踩着我的脚背向后退,直到小腿碰到床沿。
她坐下以后仍抓着我的衣领。
我俯身时,她仰面承受了片刻,很快便抬手环住我。
她的手从肩膀缓慢滑到背后,隔着衬衫一寸寸向下,像是在用触摸确认我的
廓。
我吻过她的嘴角和下颌,在靠近颈侧时停住。
赵小姐察觉到了。她抬起手,把散在后颈的
发全部拨到一边,却仍用掌心盖住那块地方,随后指了指自己胸
:“下面可以。”
我看着她:“不舒服就告诉我。”
“你也是。”
我低
吻了吻她的锁骨。
她肩膀轻颤了一下,手指立即扣住我的背,却没有躲。
第二个吻落得更靠近衬衫领
,她的呼吸便彻底失去了原来的节奏。
她把脸埋到我颈边,温热的气息一阵阵落在皮肤上,过了一会儿又像不甘心只由我掌握节奏,抬
咬住了我的下唇。
她开始替我解扣子。第一颗很顺利,第二颗却因为手指微微发抖,试了两次才解开。我握住她的手:“紧张?”
“有一点。”
“那就慢一点。”
她没有把手收回去:“我是说你别一直看着。”
我把床
灯转向墙面,让直
的光变成一层柔和的反光。
房间顿时暗了大半,她这才继续。
我的衬衫被她从肩上推下去,落到床边;她的指尖先小心地碰了碰我的胸
,随后掌心贴上来,感受了一会儿心跳。
她抬起眼:“这里真的很响。”
“你坐在我床上,还穿着我的衣服。”
“所以怪我?”
“怪你……”
她笑着吻住我,让我没能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到那件白衬衫时,她没有让我替她一
气解开。
我的手每解开一颗,她便停下来吻我一次,像是用这种方式把决定分成许多个足够小、随时能够收回的步骤,但这个收回的权力没有被执行,第三颗扣子松开后,布料从肩
滑了下去。
灯光落在她
露的肩颈和胸前的曲线上,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很快又在我的注视里把手放下。
“不许只看。”她说。
我俯身吻她。
她向后倒进枕
里,长发在浅色床单上散开,白衬衫半褪在手臂间。
我从她肩
吻到锁骨,手掌顺着腰线滑到胯侧,又沿着大腿外侧缓慢向下。
她腿上的肌
在触碰下微微收紧,膝盖贴着我的腰侧,既像阻拦,又像把我留在原地。
她在我掌心里一点点放松下来。
最初,她每察觉到一个新的动作都会睁开眼睛看我;后来只要我的手没有靠近颈部,她便不再紧张。
她会主动抬起身体配合,也会在觉得太快时用手掌按住我的肩。
每一次停下,我都等到她重新把我拉近,才继续下去。
剩下的衣物在床沿和被子之间一件件失去了原本的位置,没
关心它们落在哪里。
床
灯最后被她伸手碰灭,黑暗立刻合拢过来,只剩窗帘缝隙里偶尔掠过的城市灯光,把彼此贴近的
廓照亮一瞬。
雨声大得像整面窗户都浸在水里。
黑暗中,触觉变得比刚才清楚。
她掌心的温度,她小腿缠上来时的力道,她呼吸掠过耳边又忽然停顿的瞬间,都被放大得无处可躲。
她起初仍有些紧张,手指一直抓着我的肩;随着我们的动作渐渐找到同一个节奏,那力道才一点点松开。
她不再只是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