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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七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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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两年里她那双手没有碰过谁。

那一天那一条 a 要的是她自己动手。

(她自己走过去)

殿里安静了很久。

安静到后来,先动的是凝雪。

凝雪那个时候跪在殿的另一。

她那肚子那个时候已经九个月了,跪下去的时候两条腿是分开的,跪姿撑不住;她是扶着殿里一根柱子跪下去的。

那个时候她自己站起来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没有扶。

她那两只手先撑在地上,然后撑在那根柱子上,然后整个拉起来。

拉起来之后她往前走——走得很慢,肚子往前顶,两只手捧着肚子底下。

她走到那块白布前。

走到那块布前之后,她做了一个动作:她把身上的衣服解开了。

那一件衣服是她那一年穿的唯一一件。解开的时候没有带子——那件衣服是套的,从上脱。她两只手把下摆提起来,从上脱出去。

脱下来之后她那身上就没有东西了。

九个月的肚子那个时候露在外——肚皮被撑得薄,青色的血管从皮底下透出来,一道道横着绕;肚脐顶出来了;肚皮的下缘有一片颜色比别处。

她两边上那两个环还在——那是大典那一天穿上去的,之后没有取下来。

她把那件衣服搁在白布边上,然后躺了下去。

躺下去的时候她是自己躺的。

她躺在那块布上,两条腿屈着,膝盖分开,两只手放在肚子上。

她那个时候在哭。

哭是从她站起来的时候就开始的——不是嚎,是那种收着出声的哭,一抽一抽的。她躺在那里哭着,眼睛看着殿顶上那块刮过的匾。

她那个时候看的不是任何。

(帝走过去)

帝那个时候还跪在原来的位置。

她跪在那里跪了很久——久到殿里那些东西开始动了。它们动的时候是往前挤,挤到殿中间那块空地的边上。

她那个时候站起来了。

站起来的时候她那两条腿是抖的——那是前一天爬了三圈的腿。她站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往前走。

她走到那块白布前。

她低看着躺在布上的那一个。

躺在那里的那一个是她生的——十九年前,她在产房里生了两天,生的时候她在算第二天朝会上要议的事;孩子抱出来之后她只看了一眼,就去上朝了。

她那个时候看着那个肚子。

看了一会儿之后,她跪下去了。

她跪下去之后做了一件殿里没有想到的事:她把那张羊皮解开了。

那张羊皮那个时候还披在她身上——前一天爬完三圈之后没有叫她脱,她就一直披着,披了一夜。

她穿着那件被剪开的朝服,外披着那张羊皮。

她把羊皮从肩上解下来,搁在脚边。

然后她把那件剪开的上裳也褪了下去。

褪下去之后,她上半身又是光的——四十二岁,七年,锁骨顶出来,胸那两块松了往下垂。

她就那样跪在那块布边上。

她跪着的时候看了那张案一眼。

案后坐着青玥。青玥那个时候手里握着笔,笔尖搁在纸上,没有动。她们两个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

帝那个时候把眼睛收回来了。

然后她往前跪了一步,跪到那块布上。

(她的手)

她那双手那个时候做的事,是她一生没有做过的事。

她那双手做过很多事:签过诏,批过卷,握过圭,摸过玺底那八个字。

那双手从来没有碰过谁——她这一辈子连自己的孩子都只抱过一次,那一次是在产房里,抱了半刻钟,然后给母。

那一天她那双手往前伸了出去。

伸出去之后先碰到的是膝盖。

她两只手按在凝雪那两边的膝盖上,按下去的时候那两边的膝盖是硬的——跪了那么久,骨顶着皮。

她把那两边分开。

分开的时候凝雪没有抵抗。她那两条腿本来就是分开跪着的,只是分得不够;那一双手把她分开之后,她那个肚子的下缘就露出来了。

肚子的下那一片是暗的。

那一片从怀上之后就没有见过光——她这一年的衣服都是那一件,那一件盖得住肚子,盖不住下。

那一片的颜色比肚皮两度,边上有一圈像是被什么磨过。

那一圈是磨出来的。

她这一年的跪姿都是分着腿跪的——规矩是这样规定的,分着腿跪才好用。

跪久了,那一圈就磨出来了,皮厚了,没有知觉。

帝那个时候把两只手放在那上。

她的手在上停了几息。

她那两只手在上停着的时候,殿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那块布底下的毡——毡是旧的,底下的木榻有一条裂缝,殿里的铁灯烤着,那条裂缝每隔一会儿就响一声。

(他开始讲)

古冥氏那个时候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之后往前走,走到那块矮榻的边上。他没有动手——他站着,开始讲话。

他讲话的时候是对着殿右边那排矮凳讲的。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看她的手。”

“你们这里没有一个会用手。”他说,“你们的手学的是鞭子、是铁、是规矩。那些东西是给畜生用的。”他那时候看着血霜,“你教了两年,你教出来的东西只会挨。挨不会让自己动手。”

“让自己动手的,是手。”

他讲这些话的时候,殿右边那排矮凳上坐着的四个都在看。

坐在第一张上的血霜那个时候看着那块矮榻。

她那个时候在看她母亲的背——她那两年在军营里看过很多背,看的时候她是教,她要判断哪一个姿势能撑得久、哪一个撑不住。

那一天她看的也是那个:她在看那一张背撑不撑得住。

她撑不住。她那个时候知道。

(第一次)

帝那个时候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收回去。

收回去之后,她那两只手做的事是:她把凝雪那两条腿往两边又推开了一点,然后她低下去。

她低下的时候,她那两只手按在凝雪的小腿内侧——那个地方是最软的地方,按下去会陷。

她按着那个地方,把自己的身体往前移,移到膝盖抵住那块布。

然后她把右手伸了下去。

伸下去之后碰到的是那一圈磨厚了的皮。她的手从那一圈上过去,往里探。

里那个时候已经湿了。

湿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凝雪从那一天天亮被叫来的时候就已经湿了。

那是这两年里被养成的:只要分着腿跪下来,只要底下被什么碰到,那具身体就会自己出水。

它不问时间、不问地点、不问是谁。

帝的两根手指进去的时候,那个声音很轻——咕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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