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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结局后章?魔渊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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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腰还是细的——不是瘦出来的细,是绑出来的细:那条腰带是固定屏风用的,从第一年就绑上,绑了七年,把腰勒成一个固定的尺寸。

她的手臂是伸直的,七年伸直,伸到筋缩短了。现在就算把那两条皮带解开,她也伸不回来——她的手肘已经不会弯了。

只有两处还活着。

一处是她的眼睛。她跪着,可以动一点——屏风的用法要她能看前,所以她脖子上那一圈是松的。她可以左右各转一寸。

另一处是她的嘴。

(屏风的用法)

屏风的用法有两种。

一种是挡。

殿里那些东西议事的时候喜欢有个东西遮着——它们不喜欢从门一眼看到案后。

那个时候屏风就立在那里,挡在案和门之间,她跪着,背朝门,谁进来都先看见她那一片背。

另一种是垫。

这个用得更多。

它们议事议到一半,有的会走到屏风后面来。

屏风后面那一块地方很窄,正好够两只东西站着。

它们来的时候不说话,绕到屏风后,把她当一个东西用——有的靠着她的背站着,有的坐在那一根腰上,有的直接压在她的背上。

压上来的时候她要撑着。

不是她想撑——她撑不撑都一样,皮带勒着,她的身体是固定的。

可是每一次有东西压上来,那一片背就得受着。

它们压着她做完那件事,做完之后起身走了,她的背上会留下一片湿。

她背上那篇颂文就泡在那一片湿里。

(那天下午)

那天下午,殿里有六只东西议事。

它们在案前坐着,讲的是什么她听不懂。她跪在屏风的位置上,背朝门,看着自己面前那一片灰。

看了大概一个时辰,有一只起来了。

它没有走门,它绕到屏风后面。

它进来的时候那一小块地方就满了——它的身体把外那些火龛的光都挡住了,屏风后一下子暗下来。

她听见它的呼吸在很近的地方,带着一味道。

它坐了下来。

它坐在她的腰上。

它坐下来的那一瞬间,她的腰往下沉了一寸——那条勒了七年的腰带被压着往下,压得她整条脊骨从颈到骶一根一根挤过去,挤出“喀”的一声。

她没有出声。

它坐着,没有动。它在等——过了一会儿,另一只东西也绕进来了。

那只东西是从前面进来的。

它进来之后蹲在她面前,蹲在她脸的前。她跪着,只能转一寸,所以她看不见它的脸,只看见它那根在她脸前立着。

它用两根指捏住她的下,把她的抬起来。

抬起来的时候她的脖子后面那一段被拉长了——那一圈是松的,所以能拉,拉到一个角度就停住。

她的嘴是张开的。

(特写:她的嘴)

她的嘴常年是半开的。

不是她想张——是七年里这个用法用出来的:嘴要张着,才方便。

她的下颌现在合不拢,合的时候两边的关节会错开,错开就疼。

所以她一直半张着,嘴角那两片皮一直绷着,绷出两道竖纹。

她的牙还在,可是牙龈萎了,牙龈一萎牙就显得长。她的舌一直缩在里——她很少用它,七年下来舌好像也忘了自己是做什么的。

只有一样东西还在:她的水比从前多。

嘴一直张着,水就攒,攒到一定量自己往外流,流到下上,滴在她胸那一小块皮上。

那一小块皮常年是湿的。

(它用它)

那只东西把她的下往下一按,让她的嘴张得更大。

然后它进来了。

进来的时候她的下颌被撑开到极限——两边那个关节“喀”的一声又错了一次。

它的东西比的粗,塞进来的时候把她的舌压在底下,一直顶到喉咙。

她的喉咙那个时候动了一下。

那是想呕。

她没有呕——七年下来她学会了怎么忍那一下。她把那气从鼻子里放出去,放得很慢,同时把喉咙那一圈松开。

它开始动。

它动的时候她的被两只手扶着,扶着不让她的脖子受力——那样它动的时候她就只能从喉咙一路被撑到底。

它进出的时候带着她的水,那些水被搅出声。

“咕叽。”

坐在她腰上那一只那个时候也开始动。

它在她背上蹭。

它蹭得很慢,用它自己的在她的背上来回蹭——蹭的是那一片刺了字的皮,字底下的皮凸起来,蹭上去的时候有一点粗,它好像喜欢那个粗。

于是她在同一时间受着两边:嘴里被撑着,背上一片湿在扩大。

(心理)

她那个时候在想一件很小的事。

她想的是:今天这一只进来得早。

平常屏风后面要到散会之前才会有来。

今天这一只来得早,那是因为今天议的事不长——事不长,它们就走得早,散会就早,散会早了晚上那一顿会早开。

晚饭早开,她就能早一点被从屏风上解下来。

解下来的时候是一天里唯一的一段——它们把她从皮带上松开,把她放平在地上,让她的四肢摊开。

摊开的时候那些筋被拉回原来的方向,拉的时候很疼,疼过之后那一段时间是她一天里最好的时间。

她等的就是那一段。

(同时:马厩)

马厩在正殿西边的一排石棚下。

那一排石棚一共十二间,最里那一间跟别的不一样:那一间地上铺着沙,沙上有一层,上没有粪——那一间里养的不是牲。

血霜跪在那里。

她今年二十九。从二十二岁那年在落雁驿被擒到现在,七年。

她四个地方着着具:一副鞍,一副辔,一副嚼子,一双蹄。

鞍是皮的,搁在她的腰背上——不是绑在她身上的,是她在底下托着。

用的时候骑的一跨上来,鞍就压在她的腰上,重量从腰上走,走到两条手臂和前膝上。

她那两条手臂撑着地面,撑了七年,撑出两块厚得发亮的茧。

辔是套在上的。嚼子是含在嘴里的——一条皮带,从两边嘴角过去,绕到脑后。含着的时候不能说话,只能从鼻子里出气。

蹄是四只,套在她的两手两脚上。蹄是铁的,底下打了钉,走在石地上响。

(马厩的例行)

她一天要跑两趟。

一趟是早上,一趟是下午。

跑的路是从马厩出去,沿着魔渊那一圈环路走,走一圈大概二十里。

骑她的是值的兵——有时候是牛族,有时候是马族,有的轻有的重。

重的那一种跑起来最难。

重的压在鞍上,压得她的腰往下塌;塌下去之后重心就前移,前移到两条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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