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后续执行
筛选的"基准模板"。换句话说,所有被黄蛭选中的
——包括你、包括我、包括你那四百多个前手——都是因为我们的神经特征和科瓦尔斯基匹配。你是他的影子。我们都是他的影子。"
周衍感到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他不是被随机选中的——他是被算法选中的,因为他的大脑在某些方面和
绪素之父科瓦尔斯基相似。他的道德感、他的恐惧、他的羞耻——不是随机组合的产物,而是一个参照了另一个
而
确筛选的副本。
"那你知道科瓦尔斯基在哪里吗?"他问。
"不知道。"程衍之合上笔记本,把它收回内袋,"没有
知道。1997年mit叫停研究之后他就消失了。他可能在仁康生物的某个地下实验室里,可能在另一个国家以另一个名字活着,也可能已经死了。但他的
绪特征活在每一个执行
的大脑里。只要黄蛭还在运行,科瓦尔斯基就还在。而要让黄蛭停止运行——你就必须找到数据库,追溯到母体执行
,把整条
绪素生产线从根源上毁掉。"
周衍沉默了。仁康生物。地下二楼。生物信息服务器——物理隔离。这需要用执行
的身份卡才能进
。他就是一个执行
。他是ex-0427。
但进去之后呢?他对服务器
作一无所知,他没有数据
侵的技术能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摧毁的文件长什么样。况且——仁康生物是一家合法的生物科技公司,有安保有门禁有法务团队。他一个广告文案,凭什么能进
地下二层的服务器机房?
程衍之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我不是让你现在就去。你现在手里的信息还不够。但你要知道——app给你安排的每一个目标,都不只是''''折磨你''''那么简单。每一个目标都是
算过的——她们的位置、她们的职业、她们和你之间的心理距离——都是为了让你积累特定的积分、解锁特定的权限、最终把你引向某个地点。目标001让你进
银行系统。目标002让你进
健身行业。目标003让你进
教育系统。目标004让你进
医疗系统。目标005让你进
大学校园。目标006——沈曼青——让你进
仁康生物。"
周衍盯着杯子里已经凉透的茶。绿色的茶汤表面泛着油光,倒映着
顶灯管的残影。仁康生物的临床研究总监沈曼青——她的手机里有通往数据提取模块的
。如果他完成目标006,app会从她的手机里提取公司内部通讯数据,包括"
绪素临床试验记录"和"执行
筛选算法"。这意味着,app不仅仅在收割他的道德痛苦——它还在利用他渗透仁康生物本身。
但app和仁康生物是什么关系?app是仁康生物的产品吗?还是说,app是仁康生物的竞争对手?或者是科瓦尔斯基博士独立于仁康生物之外的造物?
碎片01里提到"多个跨国实体"参与
绪素的提取和销售——仁康生物可能只是其中一个实体。app本身可能是另一个实体的工具,被用来从仁康生物窃取数据。他的道德痛苦是
绪素的来源,而他的行动被用来渗透竞争对手——他一鱼两吃,被两个不同的产业链同时榨取。
如果是这样,那么目标006——从沈曼青手机里提取仁康生物内部
数据——就是一个典型的商业间谍行动。他不是在反抗
绪素产业链,他是在替产业链的一端去打另一端。
"你现在可以选——"程衍之说,"要么继续顺着黄蛭的步子走,一个一个完成目标,攒够积分,兑换知
权碎片,慢慢拼出全貌。但你知道这条路走到最后是什么吗?第426个执行
,活着的不到一半。你可以赌你是那一半。要么——你可以主动出击。利用目标006的渗透机会,不只是提取数据给黄蛭,而是反过来,找到仁康生物的服务器机房位置、建筑结构、安保流程——为你自己进
那里做准备。"
"这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周衍问。
程衍之沉默了几秒。"我找过很多
。前100号里幸存的执行
我找到了三个。其中一个自杀了。一个消失了。一个住在
神病院的长住病房里,每天反复画同一个黄色图标。你是唯一一个在完成任务的同时还在主动跟我联系的执行
。其他
——要么已经完全服从了,要么已经死了。你还在中间地带——那是唯一可以发动反击的位置。"
窗外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然后是骂
的声音。两个
似乎在小巷里刮了车,吵得很激烈。程衍之往窗外看了一眼,没有任何表
变化。
"最后一个问题。"周衍说,"为什么帮我?你已经摆脱了黄蛭——你自由了。你可以永远不再碰这件事。为什么要回过
来找我?"
程衍之转过
来。他的脸在茶馆昏黄的灯光下半明半暗,颧骨太尖锐,眼眶太
,像是某种被风化了许多年的石像。他说:"因为我的
朋友顾采薇——在黄蛭走后第二年自杀了。她自杀前给我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她说:''''你曾经是一个能为我哭的
。我怀念那个
。''''她不知道我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她。她不知道我变成一块石
是为了不让她死。"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茶杯边缘划了一圈。
"如果黄蛭的母体底层代码被摧毁——如果那条生产线断了——所有从科瓦尔斯基模板衍生出来的执行
特征标记都会消失。app会变成一堆无用的代码。
绪素提取技术会失去其最核心的生物参照系。这意味着——"他看着周衍,"——那些被我伤害过的
,那些我再也无法感知到的遗憾,或许可以在某个层面上被解除一部分因果。"
周衍看着程衍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眼泪——眼泪是
绪的产物,而程衍之已经没有
绪了。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比眼泪更厚重的东西。
"那些被你伤害过的
——她们不会因为黄蛭被摧毁就恢复如初。"周衍说,"画上的x可以洗掉,但记忆不会。"
"我知道。但至少——"程衍之把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这段噩梦不会再有新的受害者。你手机上那个黄色图标不会在55天后出现在林小鹿的手机上。第428号执行
不会出现。你是我能找到的最后一个还在抵抗的
。"
周衍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知道林小鹿的事?"
"数据库里写的。第427号执行
的''''
感锚点''''是一个叫林小鹿的
。你不是第一个有
感锚点的执行
。我的
感锚点是顾采薇。"他站起来,从
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在茶桌上,"老板说不收钱,但我不习惯欠
——虽然我已经感受不到
了。祝你好运,周衍。第427号。如果你能活着走进仁康生物地下二楼,帮我带一句话给科瓦尔斯基——如果他真的在那里。"
"什么话?"
"告诉他,第211号执行
最终还是学会了说对不起。"
程衍之拉开了包间的推拉门。在门
他停了一下,没有回
,用那种平淡的、没有
绪波动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不要变成我。"
然后他走了。脚步声在楼梯上轻而均匀,像一颗被投进黑暗里的石子,最终消失在楼下的街道噪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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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在茶馆的二层楼里坐了很久。茶海里的水彻底凉了。窗外吵架的两个
已经散了,各自开走了车,小巷恢复了安静。他面前的手机屏幕上,app的确认倒计时还在走:距离确认任务截止还有4小时17分。
他打开了app。目标006的确认界面——沈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