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时尝到的味道，一种比任何猎物都浓郁、都甘美、都让她灵魂处震颤的味道。

那是生命力。

凌涵体内那充沛到不可思议的生命气息，此刻正通过唾融的残留感触传递到她的味蕾上。那种味道难以用语言形容，像是新生的芽初泥土时的清香，像是温泉处涌出的暖流，像是阳光晒透蜜果后渗出的甘露，浓郁又纯粹，喝下就通体舒泰。

莉莉的瞳孔微微收缩，眸底翻涌着饿意。

凌涵就像是心烹制后端上餐桌的珍馐，色香味俱全，散发着诱至极的气息，等待着她细细品尝。她现在只想把他整个吞吃腹，让那充盈的生命力充填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但她忍住了。

不是现在。不能现在就吃完。这么珍贵的猎物，如果简单地吞下去就太费了。她要慢慢地享用，一点一点地品尝，把他养在自己身边，让他成为只属于她一的食粮，每一天都能尝到这样的味道。

莉莉俯下身，额抵着凌涵的额，翠绿的眼眸倒映着少年失神的瞳孔，声音满是占有欲，却又甜得发腻。

“那凌涵同学的初吻，就是我的了哦。”

“从今以后，你的嘴唇也是我的。”如此宣言后，莉莉的视线落在凌涵搁在地板上的那只手上。

修长的手指，指节分明，很好看。此刻因为身体被催毒素侵蚀而微微蜷曲着，指尖无意识地在地面上轻轻抓握，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抓住的东西。

“凌涵同学的手，好凉哦。”

莉莉轻声说着，伸手握住了凌涵的手腕。

少年的皮肤在她掌心里果然凉凉的，和发烫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催毒素虽然让他的身体燥热难耐，四肢末端却因为血循环加速后的供血不均而微微发冷，手指的尖端甚至泛着淡淡的色。

她将凌涵的手拉向自己。

凌涵的手指在被牵引的瞬间轻轻颤了一下，但浑身上下的力气已经被催唾抽走了大半，连抬手推开的力气都快使不出来了，只能任由莉莉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掌缓缓引导到自己腿上。

白色裤袜的触感隔着掌心传来的刹那，凌涵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种触感和想象中完全不同。尼龙面料丝滑得近乎不真实，贴合在少纤细腿部线条上形成一层薄薄的第二层肌肤，掌心压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面料下肌肤的柔软弹，温热的体温透过织物渗他的皮肤，还有那种微妙的、使皮肤微微发麻的滑腻感，那是裤袜纤维里浸透的催油脂正在通过他的手掌渗体内。

莉莉将他的手掌压在自己小腿的位置，让他的掌心完全贴合在白裤袜覆盖的肌肤上，然后缓缓向上移动，引导着他的手沿着小腿的弧度滑过脚踝的骨节、小腿肚的圆润曲线、膝弯内侧的柔软凹陷。

“是不是很滑？”莉莉歪着望向凌涵，翠绿的眼眸里满是纯真的笑意，“莉莉每天都穿这个哦，凌涵同学觉得怎么样？”

然后莉莉将他的手引导到了膝盖上方。

白色裤袜包裹的大腿比小腿更柔软更温热，掌心压上去的时候肌肤的弹让他的手指微微陷了进去，催油脂的浓度在这里最高，渗他掌心的速度也最快。尼龙面料的丝滑触感在指尖滑动，他能感觉到裤袜下少大腿内侧细腻的纹理，感觉到肌肤的温度和微微的颤动，感觉到……

凌涵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一样猛地抽回了手。

他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手指蜷缩成拳，掌心里残留着白裤袜的丝滑触感和催油脂的微麻感，那种感觉沿着手臂一路向上攀升，在肩膀的位置化作酥麻。

“不要。”凌涵的声音在发抖，气息不稳，他拼命往后挪去，脊背撞上旁边书桌的桌腿，将自己缩进了桌子和椅子之间的角落里，“莉莉同学，不要这样。”

他的眼神里满是不知所措的慌，脸上还残留着刚才亲吻带来的绯红，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层金色生命之光在莉莉的魅魔感知里摇摇欲坠，裂痕遍布整道光幕，却还在勉强维持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光辉，支撑着少年最后的清醒和理智。

“你明明，明明知道我不可以。”他几乎是稳不住声线来说出这句话的，十指紧紧攥着校裤的布料，忍耐着体内汹涌的燥热，“我们是同学，莉莉，我们不能……”

话说到一半就断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不能什么？不能亲吻？不能触摸？可刚才那些事已经发生了，他的嘴里还残留着莉莉唾的甜味，掌心还残留着白裤袜的丝滑触感，身体已经被催毒素彻底浸润，连站起来逃走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缩在角落里，用那双泛红的眼睛戒备地望着莉莉，直喘着粗气。

莉莉跪坐在地板上，望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翠绿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刚才清楚地感知到了。在凌涵的手掌贴上她大腿的那短短几秒里，金色生命之光的裂痕几乎在瞬间扩大了一倍，催油脂从他掌心涌的速度远比从皮肤接触渗的速度快。如果能让他主动触碰自己更久一些，哪怕只是再多十几秒，那层最后的光幕就会彻底碎。

可他缩开了。

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开了。

明明身体已经被毒素弄得一塌糊涂，明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明明嘴唇上还沾着她的味道，却还是在本能地抗拒着更进一步的接触。

莉莉心底浮现出几分无奈，又有更多的柔软。这个少年真的很纯，纯到让她这个以诱惑为生的魅魔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对她的接近无动于衷，身体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强烈的反应，可意识里那道防线却怎么都不肯完全放下，拼命撑着最后一格清醒。

可得让她想要把他揉进怀里，更用力地欺负他。

“凌涵同学好冷淡。”莉莉嘟起嘴，语气委屈，翠绿的眸子却亮晶晶地盯着他，“只是摸摸腿而已嘛，又不疼。”

“那不是只是摸摸腿！”凌涵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耳朵红得像是要烧起来，“莉莉同学你明明在……在……”

“在什么？”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偏向一边，不敢看她。

催毒素在他体内持续发作，燥热从腹部蔓延到四肢，让他浑身都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连校服布料摩擦过皮肤的触感都能让他微微发颤。可他就是死撑着不肯让步，蜷在角落里大喘息。

莉莉跪坐在地板上，望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凌涵。

少年把自己挤进了书桌和椅子之间的狭小空间，脊背抵着桌腿，双膝蜷起，手臂环抱着自己的身体，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拼命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体积。他的呼吸又浅又急，额角的汗珠沿着脸颊滑落，脸上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脖颈，那双泛红的眼睛却还带着戒备，警惕地望着她。

莉莉的翠绿眸子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动了。

双手撑在地板上，白裤袜包裹的膝盖向前移动，莉莉像猫科动物靠近猎物那样不疾不徐地爬了过去，浅金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翠绿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定了角落里那道身影。

凌涵看着她越来越近，本能地想要后退，可背脊已经抵着桌腿无路可退了。他的手指攥紧校裤布料，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莉莉爬到他面前，在距离不到一拳的位置停下来